百常青端起酒碗哧溜一口,然后又夹起一块兔肉,刚要送入口就停下了,“行,既然大伙儿都这么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就是我们手里现在没有草药,这铺子总要有东西摆,二叔就把你们的药材弄我铺子里去放着,怎么样?”

    “怎么样?”

    百常生笑道:“全送到你铺子里去,你要是帮着我们卖掉了,我们可就轻松不少,哈哈哈~~~”

    饭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很快又说起了收草药的事,要和谁去联系等等,兔子都被造完了话都还没说完。

    郑启远也没有在西南多待,百常青愿意重拾草药生意也就代表他在西南有了采买药草的门路,这一趟就没白来,很快就联系好了大将军府的送货队带着买到的草药返回京城。

    当然,作为东道主百福儿送了他好些糖,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如果不出意外,此番回去我们就要和无边道长结算第一次的分红,扣除了借的一千两,估摸着还有剩余。”

    百福儿很满意,“我原本是要跟着去京城的,但家中有事走不开,但我无为师叔去了,到时候你找我无为师叔对接就可以了。”

    “记住了,银子不要给我师父。”

    郑启远的理解是无边道长那般高人肯定是超凡脱俗,是不可沾染那些铜臭味的,随即认真的点头,“多谢百姑娘提点。”

    百福儿觉得这话有些怪,她提点他什么了?

    但大船要出发,也就没多说什么,站在码头送了他三叔和郑启远上船后才准备转身回去,无意间的一扭头看到一个摇着折扇的人路过,瞧见百福儿看他,赶忙甩开折扇遮住了脸,嘟囔了一句,“本公子就晓得,以本公子的长相,这里的村姑怎么可能不动心,真的是”

    百福儿挑眉,哪里来的棒槌?

    那男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做随从打扮,其中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上前问了百福儿,“请问姑娘,这里是不是有个棺材铺?”

    彩云指着河对面,道:“你们下错方向了,棺材铺在对面。”

    走在前面男子转身,依然用扇遮面,朝着河对面看了一眼,“有路可以走过去不?”

    “有啊。”彩云好奇想看清楚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伸长了脖子仔细的看,“顺着村道绕个弯儿就走过去了。”

    那男子呵斥了一句,“丑八怪,本公子脸也是你们这些村姑可以随便看的吗?”

    彩云嘴角微抽,“谁稀罕看你了,你以为你是银子啊,遮遮掩掩的见不得光。”

    “你”

    扇子放了下来,百福儿‘噗嗤’一下就笑了,这男子气恼不已,“村姑,你笑什么?”

    百福儿打趣道:“没见过如此丰神俊朗的公子,今儿瞧见了觉得走了大运,一会儿回去要放一挂炮仗庆祝一下。”

    天地良心,这个男人真的长相的好好笑,从背面看就会以为他是个丰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从正面看那就投胎的时候脸着地,一张大饼脸,五官扁平,胖胖的,眼睛都被挤来找不见了,酒糟鼻,上嘴皮往上翻,下嘴皮往下翻,脸上还有些疙瘩,有点像蛤蟆,多少有几分抽象。

    虽然嘲笑人的长相不对,但她真的没忍住。

    关键是这人的态度,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本公子就会看上你。”

    “你不用为本公子着迷,死心吧。”

    百福儿干笑两声,“不敢亵渎公子美貌,放心吧。”

    这男子又哼了一声,如同骄傲的大公鸡一般往前走,身后的随从的脸上皆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可能是觉得有点丢人,脚步飞快的跟了上去。

    彩云狠狠唾弃了这个男子,“姑娘,他有病吧?”

    “看他一眼就是看上他了?”

    “要是真的,我恨不得自挖双目!”

    百福儿也觉得稀奇,觉得这男人已经自恋到一定的境界了。

    不过……

    她摸了摸脖子,脖子上的玉佩怎么在发烫?

    刚走了几步身后又来了一对夫妇,着急忙慌的样子,见了百福儿又问了,“姑娘,可知道这村子里有位会看水碗的司娘子?”

    百福儿挑眉,“不在家,你们找她有事?”

    这夫妇露出失望的神情,“不在啊,那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都不回来。”

    百福儿打量着两人,“你们找的人是我奶奶,有事可以告诉我,我听听。”

    可能是她看起来太年轻了,不像是个能顶事的人,这对夫妇欲言又止,百福儿也不勉强,“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

    说着又带着彩云走了,不过她没回去,而是去了制糖坊,虽然直风灶已经熄了火,但白糖冬瓜糖橘子糖饼的活儿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