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你背不动啊。”

    慕小鲁知道王恢脸皮厚,自己是赶不走他的,也不多说,反正今天的任务得完成,没时间跟他贫嘴,只是低着头继续找。王恢也蹲下来找,不时拿着一块菌丝问一下能不能要,慕小鲁淡淡地告诉他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王恢笑嘻嘻地放到篓子里。

    寂静的林中,鸟音呖呖,微风吹来,枝叶沙沙,很是安宁祥和。两个人之间只有脚下的落叶在响,好像也流动着不可言喻的气场。王恢很享受这种感觉,唇边带着微笑,也不说话,默默地陪着慕小鲁翻找着。

    初夏的时节,天气不定,忽然一片阴云飘来,却是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王恢赶忙脱下外袍罩在慕小鲁头上。慕小鲁一把抓下来扔给他。王恢也不生气,拿着外袍支起来罩着两个人的头顶。一瞬间,袍子下面就热烘烘起来,慕小鲁几乎能闻到王恢身上的汗味。慕小鲁钻出去,向前跑了几步,好在初夏也下部了什么大雨,细细的雨丝一会就停了。慕小鲁踩着没有淋湿的落叶继续向林中深处走去,又找到了许多。王恢静静地跟在后边,慕小鲁采了就扔到王恢拎着的背篓里。

    渐渐的林中暗了下来,慕小鲁抬头一看,时候真的不早了,竟然黄昏时分了。直起酸疼的腰,捶捶几乎压麻了的腿,拿出一块布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头发,头发有点潮。

    采菌种的时候全神贯注,不觉得累,一旦停下来才发现走了一天,累到脚都挪不动步子了。想是病刚好,身体还是很虚,又走了一会就气喘吁吁的,脚疼腿酸。

    慕小鲁捶着自己不争气的腿,很懊恼。歇了一下,想继续走,王恢拉住他,蹲□来笑道:“上来,我背你,再耽搁咱们就得在林子里过夜了。你不想这样吧?”

    慕小鲁看看实在没办法,现在要是矫情,真的要夜宿树林了,心里别扭了一下,还在爬到了王恢的背上。

    王恢把那大篓子交给慕小鲁背在背上,自己背着他站了起来,两手拢住慕小鲁的双腿,轻松前行。慕小鲁心里嫉妒的发疯。

    王恢不疾不徐地走着,没见他怎么大步疾走,不一会就出了林子,一看西边的山上,夕阳半下,真的快天黑了。

    王恢不再犹豫,运气轻功,大步走起来,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养殖场所在的那座山。

    进了门,王恢直接就把慕小鲁背进了房间,齐成正好喂完猪回来,见此,脸上浮出一丝笑纹,虽然不太显,但是慕小鲁还是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心下羞窘,脸都红了。

    慕小鲁坐在炕沿上,脱了鞋一看,,脚起了个泡。心里暗暗骂自己不争气,这么点活都干不了,跟废物似的。

    王恢打了盆温水来,把他两脚拿到盆里,细细洗着,慕小鲁缩,王恢就用力,还是按在盆里洗了。

    洗完了用针在火上烤了给他挑脚上的泡。慕小鲁疼的呲牙咧嘴,王恢嘴角一勾,偷偷笑了一下,慕小鲁还是看见了,“嗖”的一下就把脚缩了回来,窝在炕上,扭身过去躺着不理王恢了。王恢端着盆出去倒水,还在笑。

    晚上睡觉的时候,晓飞过来,两个人锁了门进空间练功。王恢虽然嫉妒,经常在窗下徘徊,但从没敢进来过。

    慕小鲁先在泉水里洗了个澡,觉得全身松快多了。换好衣服,一边打坐一边埋怨晓飞:“你干什么去了?弄的我一个人跟王恢在一起,好尴尬。”

    晓飞说:“你以为我斗的过王恢?他眼睛装着刀子呢。唉,只要他不伤害你,你就将就吧。”

    慕小鲁忿忿不平。打了个响指,一只半昏半醒的花喜鹊飞来,停在他手上。

    晓飞叹道:“唉,还是没长进。这样下去,你也白学了。”

    慕小鲁不高兴道:“谁说的?你看。”说着嘴里打了个呼哨,喜鹊忽然睁开眼睛,展翅飞起来,一泡鸟粪“刷”地落下来,差点落到慕小鲁的头上,晓飞哈哈大笑。

    慕小鲁沮丧了下,就对晓飞说:“这个先放一放,快到种水稻的季节了,等村里种的时候咱们也去弄些稻秧来种在这里,没准等长的很好呢。”

    晓飞点头。这十亩地一直都没用上,可惜了。但是要是真的种了水稻,存在哪里?不会让人发现吧?

    慕小鲁打着哈欠说:“先种了再说,睡觉,明天还有事呢。”

    两个人赶忙出来。晓飞刚要开门出去,门忽然被撞开了,一个高大的身躯倒向了门里。

    42、第四十二章 王恢的曙光?(捉虫)

    王恢守在慕小鲁的门前等了好久,过了平日的睡觉时辰还没见晓飞出来,屋里似乎很安静,从门缝里也看不清什么。因为平日偷偷观察见他们两人相处,似乎没有什么暧昧。所以虽有些着急也只好安慰自己再等等。

    可是这些天干活很累,每天睡的非常晚,今天又跟着出去了一天,也没好好休息,夜已深了,觉得实在有点累,就拿脑门抵着门板,想着一边听动静,一边稍稍闭眼养养神,谁知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晓飞一开门他就倒了下来。

    多亏王恢是个武将,反应能力一流,一瞬间就清醒过来,倒下的途中一拧腰跳了起来,硬生生站住了。饶是如此,还是下意识推了晓飞一下,把晓飞推的倒在地上滚了两个滚。

    慕小鲁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跳下炕就跑了过来。

    门开着,月光一下子像水一样流泻进门里。

    王恢看着一身薄薄白衣的慕小鲁,似乎周身带着淡淡的光晕,整个人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但是微微晒黑的脸又在诉说着这些日子的辛苦,心疼的不得了,真想立刻扑过去抱住。

    月光下慕小鲁皱着眉头,明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如果真的硬来的话,恐怕一切努力和辛苦都会付之东流了,今生的想望就会化为泡影。

    罢,还是忍吧。

    王恢强压下心里的欲望,硬把自己的脚定住,讪笑道:“你们还没睡呀?嘿嘿,我这就去睡。”

    说完转身就走,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炕上反而睡不着了。

    不食人间烟火飘飘似仙的慕小鲁,倔强吃苦泥土里打滚的慕小鲁,不甘屈辱独自逃亡的慕小鲁,和亲人温馨相处的慕小鲁,迎着春风笑靥如花的慕小鲁,在灯下专注写字画图的慕小鲁,无数个影子在眼前打晃,晃花了王恢的眼睛,这个人,今生今世是无法再放手的了。

    王恢翻来覆去如往常一样继续失眠着。

    慕小鲁知道王恢每夜都会在门前守一会,习惯了,也不去理他。见王恢走了,就扶起晓飞让他回去,自己关门睡觉。却不知道隔壁有人苦捱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接下来,慕小鲁就忍着脚疼一直忙着,王恢第二天早上又来帮他上药,怕那个泡化脓。慕小鲁觉得他小题大做,但又躲不过,也就由他去了。

    因为要把采集到的菌种做为母菌进行扩繁,就先要到村里去买米糠作为发酵的载体,还要每天一大早去山上田间采集带着露水的艾蒿、旱芹的茎尖,回来加上红糖腌制好放在缸里做营养液。

    三个人看着慕小鲁忙碌,惊奇不已,不时问几句。慕小鲁头也顾不上抬,随便敷衍着。在拌好的艾蒿上又撒了一层红糖,压上石块,用草纸封好口,把几个小型的瓦缸放到自己屋里。

    午饭后,趁着众人不在意,就回自己屋里,把缸带到了空间里晒太阳,这里面气候比外面要温暖的多,可以节省制作营养液的时间。

    下午,景姑妈让素林找慕小鲁回家,好好吃一顿。慕小鲁最近吃饭都是在凑合,景姑妈知道了很心疼,特地买了肉做了顿好吃的给侄儿补补。

    慕小鲁忙的脚不沾地,有好几天没回家了,也很想儿子,带着齐成和晓飞回去,单单把王恢留下了,王恢怨念的很。慕小鲁假装没看见,背着一篓子野菜,三人一起回去。

    翌日傍晚回来的时候,王恢见他们两手空空,失望的很,慕小鲁看着好笑,才从篓子里拿出一大包熟肉和馒头,王恢立刻抢过去了,笑嘻嘻地跑到慕小鲁屋里的小桌上吃。

    一边吃一边看着向猪舍那边走的齐成道:“他怎么又换了一双鞋?”

    慕小鲁笑道:“自然是素姐给做的,你嫉妒啊?没用!我跟齐成商量了,等天冷一点,闲暇了就帮他们办喜事。”

    王恢哼了一声:“我才不嫉妒,我高兴还来不及!”

    慕小鲁很奇怪:“为什么不回你自己屋里吃?”

    王恢道:“不为什么,就想看着你吃。酒带了没有?”

    慕小鲁只好又从篓子里翻出一坛酒。

    王恢皱皱鼻子道:“我就知道你想把酒贪污了。哼!”说完,打开酒坛,倒了一碗,先对着酒深吸了口气,才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眯着眼咋着嘴享受,又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慢慢嚼,就跟没吃过肉,想细细品似的。慕小鲁暗暗嗤笑,也皱了皱鼻子,自去猪舍看猪。

    王恢猛然想起一件事,暗骂自己坏记性,怎么不趁他不在的时候做?看慕小鲁走了,赶紧放下酒肉,起身在慕小鲁的衣箱里翻啊翻,翻到一件白色里衣,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揣到怀里,回来继续吃喝。

    五天后,慕小鲁打开瓦缸的封纸,发现有褐色液体渗出来了,渣子浮在表面并且有股甜香味。真是幸运,慕小鲁高兴极了,晚上喊晓飞帮着把菌种和米糠搬到屋里,偷偷放进空间里,把菌种和米糠营养液拌在一起,用草帘子盖好,等待发酵。

    练完功,在泉水里洗了澡,两个人出来休息。晓飞问:“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中午吃完饭以后你跟姑妈躲在屋里嘀咕什么呢?那么神秘?”

    慕小鲁打了个哈欠道:“唉,无非是表姐的亲事。”

    晓飞问:“怎么,你不想让表姐嫁给赵青?他还挺好的呀。”

    “好是好,就是他哪里找不到媳妇,非要我表姐?就算现在拿表姐当正妻,万一他将来官做大了要纳妾,我表姐不是受委屈了?不让他纳妾,表姐会背上嫉妒的名声,让他纳妾,表姐受委屈,而且我们家出身低,他娘的我又当过王恢弟兄两个的男宠,表姐肯定会受歧视,所以,我这几天想了想,对表姐来说,赵青未必是良配,还不如找个老老实实的平民,大不了我多分点银子给表姐做嫁妆。”

    晓飞笑道:“那咱们试试赵青,看他为人怎么样,要是将来不纳妾就把表姐嫁给他,行不?我看表姐对赵青也不反感啊。”

    “你说的容易,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多少年以后的事,你能看的准?再说,赵青要真是个痴情的,不纳妾守着表姐一个人,他会被别人说惧内,恐怕也会影响到前途,赵青有那勇气和官场世俗对抗?”慕小鲁有点不太信情圣能抗住世俗的压力。

    “可是你看王老爷子和王恢的爹妈就是好榜样啊?也不能说没有这种人。”晓飞提出异议。

    慕小鲁托着腮想了想,道:“恩,是啊,王恢父母死的早我不知道,只这王老爷子就很离奇,这样坚决不纳妾还能过的顺风顺水,还真是稀奇。唉,表姐这事,要慢慢来,一定要有把握了才能定。表姐不比我,我是个男人怎么样都能过,女人守寡再嫁,一定要把眼睛擦亮才行。不过素姐就运气很好啊,齐大哥是个好人。啊~睡吧,改天再说。”

    晓飞点头开门出去,看见王恢站在门边,笑了下,赶忙走了,这家伙只要不是对着慕小鲁,就有一种威压之势,还是躲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