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过”这句话,那就是全部了。

    想想这漫长的反反复复的拉锯过程,王恢觉得胜利真是来之不易,这种大喜事,要慢慢咀嚼才行,一下子就释放完了就没意思了,所以今夜大将军拿出比平日千百倍的温柔来庆祝。

    窗外虫鸣阵阵,窗内灯火昏黄,屋里的气氛暧昧难言,慕小鲁觉得一直沉浮在温柔的水波中,汗湿的躯体,咻咻的气喘,好像全世界的只有他们两个,这个人用温柔织成一张大网,让自己无处可逃。

    腻了足足三天,王恢才带着慕小鲁回大宅,双双跪在老太爷面前奉茶。老太爷乐得胡子翘起老高,都合不拢嘴了。景姑妈抱着孙儿抹眼泪。一家子商量好等新宅落成就给他们举行婚礼。慕小鲁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眼睛里也都充满了笑意。

    刚刚从老太爷那里回来要回自己院子去,慕小鲁忽然发现一个熟人,吃惊地张大了嘴。

    王清上前行礼道:“王清参见公子。”

    王恢道:“去店里忙吧。这里不用你来伺候了。”

    王清领命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慕小鲁结巴了一下才问出来。

    王恢看看到了自己院子了,四下无人,拉他进了屋子堵住嘴道:“亲一个我就告诉你。”

    “干什么?把话说完再说。王清是你安排的?”慕小鲁用力推,推不开。

    “唉,世事艰辛,我只是想让你过的好一点,不要那么辛苦。”王恢低头吻着慕小鲁的嘴角,喃喃道。

    “你想,让我不要那么辛苦?”慕小鲁想问什么,又觉得不用问了,干脆,亲吧。

    三个月后,一座大宅在山下盖起来了。自然是皇帝赏赐的,不用花自己家的钱,慕小鲁觉得很满意。这要是自己花钱,才舍不得盖新房。不过自己卖猪的钱也不少,慕小鲁到街上转了好几天,才选了几件衣物摆设送给老太爷姑妈齐成素姐他们,连桃叶和几个孩子都有份。

    王恢道:“人人都有礼物,我的呢?”

    “在这里。”慕小鲁往榻上一躺。王恢失笑,摸着道:“哎呀,每天吃,我都吃腻了,我得想个新鲜的吃法才行!”

    “你!”慕小鲁恼羞,一脚踹过去。王恢哈哈大笑接住,滚做一团。

    挑了个黄道吉日办了婚礼,因为慕小鲁不想声张,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村里的人们都来看新宅子,知道慕小鲁跟了一个大将军,一看,原来竟然是猪场的伙计,都大吃一惊。老宋拍着慕小鲁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那年他到村里来找你,那个样子可不像一般的朋友。唉,你过的好,我们老邻居也高兴啊。管他是不是女人,对你好就行了呗!”

    正说着,王恢进来,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要下跪,王恢摆手道:“乡亲们不必客气,都不是外人,以后常来啊。”

    众人呐呐地回礼,告辞走了。虽然大将军待人亲近,毕竟是大官,众百姓们还是敬而远之。慕小鲁有点郁闷。

    不过慕小鲁最高兴的是离家近了,每天都能回家睡觉看儿子。

    老太爷喜欢这边的山水景致,带着老宅子里的人都搬了过来住,一家子孩子大人主人下人一大堆,热闹非凡。

    每天能看见孩子,慕小鲁就想自己带着了。正好,素姐有孕,表姐桃叶也有孕在身,姑妈就去照顾桃叶去了,慕小鲁把球球抱过来自己带着,王恢一向缠人缠的紧,慕小鲁很郁闷,就让王恢带着球球。

    王恢自然是喜欢这孩子,但是他没想到带孩子这么难,一个孩子的精力比他一个大男人都旺盛。王恢每天白天干活,晚上带孩子,闹到深夜都不能入睡,虽然被人叫爹很爽,但是严重影响了大将军的性福。大将军每天早上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心里在怒吼:孩子是魔鬼!

    这天,老太爷命人来抱球球过去,王恢才松了一口气,抱住慕小鲁道:“要不先让保姆带着孩子?”

    “不行!老是让保姆带,儿子就不亲了!你看人家努王爷还不是自己带着呢?”慕小鲁一边在灯下算账一边斩钉截铁地回道。

    “努里虎那个笨蛋!谁让他是想讨好修庆呢?他们怎么还不走?住在这里碍眼!”王恢愤愤道。

    “人家努王爷做的对,修庆又怎么你了?你赶他走干什么?”慕小鲁淡淡道。修庆,当他不存在就好了。自己每天忙着给玩具铺子和果脯店算账盘货,哪有那么多心思想他们?话说素林真是个既厚道又能干的好手,跟着王清学了几个月就学的有模有样的,看来将来管两个铺子也不在话下。慕小鲁心下盘算着,等年底算账,给表姐的银子应该少不了,齐大哥那里也能分不少,总算对齐成有所报答了。

    王恢道:“修庆那天又看你了!还有,你都不看我!”

    慕小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了。王恢见他不理,只好自力更生,在慕小鲁身后捣乱。

    不一会又端来盛果丁的盘子,叉起苹果丁喂给慕小鲁道:“宝贝,吃水果。你看咱们两个多惬意,球球过来也睡不好,就让他跟着老太爷岂不是好?”

    “你做梦!”慕小鲁吃完半盘子水果,看着王恢希冀的目光,慢慢吐出三个字。

    王恢哀嚎一声倒在榻上。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求花~~~~~木人留言好寂寞

    56、第五十六章 幸福琐事

    日子过的平淡而忙碌,对与王恢来说是很惬意的,再也没有比得到一个人的真心更美的事了。

    他很得意。

    因为慕小鲁现在对他的态度和前大不相同了。

    最早相遇的时候,是惧怕躲闪的,不要说真心,连假心都没有。

    后来找到了,是几乎愤怒地出口不逊。

    再后来自己像牛皮糖一样贴上去,他是冷淡疏离的。

    然后这两年不遗余力地用温柔作经,用耐心作纬,织就一张风雨不透的大网,让他在这网中自由游动,不受外界的伤害和侵袭,终于换来回眸一笑。

    对于王大将军来说,这是多么伟大的成就,不亚于打一场艰苦卓绝的持久战。胜利来之不易,成果要好好保护和享用。

    晚上洗漱过后,王恢穿着里衣盘腿坐在宽大的榻上,看着慕小鲁嘿嘿笑。慕小鲁依旧就着烛光写写画画,看王恢笑的傻里傻气的,皱眉问道:“你傻笑什么?又做什么得意的事了?还是你又捉弄修庆了?”

    “我没事捉弄他干什么?”

    “少去惹他吧,我看努王爷有点不高兴呢,小心他报复你!”慕小鲁放下炭笔,伸了个懒腰。

    “你想哪去了,我就是看着你我高兴。”王恢赶忙申辩。

    “傻瓜,整天看着,你腻不腻!”慕小鲁脱衣上榻,王恢立刻凑过来道:“老是在家里憋着,呆腻了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嗯,也行。不过现在不行,明年吧,今年这两个铺子都刚开起来,我得看着点,等明年素林能接手了我就轻松些了。”

    “好。那现在来打个啵~”王恢撅着嘴凑过来,这些慕小鲁平时无意中说的词王恢学的挺快的。

    “找揍是吧?”慕小鲁斜了他一眼,举手要打。

    “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唉,我都成了受气包了,真可怜啊!”王恢瘪着嘴装相,片刻又笑嘻嘻的噘着嘴凑近。

    慕小鲁“啪”地一声拍在他噘着的嘴上:“这叫不打勤的不打懒的,就打不带眼的。我明天要早起,今晚你给我好好睡!”

    “嗷~你就会欺负我~我去告状去!”王恢眼泪汪汪地扑过来抱住。

    “鸡毛掸子呢?”慕小鲁故作寻找。

    “好好好,我不烦你了,今晚好好睡,明天我早起叫你。”

    话说慕小鲁现在年纪渐长,性格渐渐和以往不太相同了。

    当着外人,他就是一个温和稳重、温润清透又艳色无双的偏偏佳公子,有一点点书卷气,毕竟人家在前生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待人接物要讲究教养的嘛。

    可私下里在王恢面前,这些年脾气却渐长,尤其是成婚以后,变化极大,就像只猫,动不动就炸毛揍王恢一顿,有空就拎着鸡毛掸子赶的大将军满院子跑。当然是捡着下人不在跟前的时候。不过总有不提防被人看见的时候呀。

    现在下人们都习以为常了,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不受影响。顶多就是私底下吃饭或者闲聊的时候说:大将军今天又挨揍了,是揍了脑袋还是屁股之类的。

    也有新来的仆人偶尔还会惊奇,老资格的仆人就会嘲笑他:“真没见过世面,人家那是情趣,情趣懂不懂?就连那野鸡毛的掸子都是大将军亲手做的!”当然“情趣”这个词也是王恢从慕小鲁那里学来的。

    王恢每天逗弄慕小鲁,想法设法玩情弄趣,被鸡毛掸子赶,乐此不疲。

    那边院子里,修庆和努里虎却不是这种情形。

    修庆近几年被老太爷拘管的狠了,又和慕小鲁共处一个宅子,每天在眼前晃还吃不着,实在是馋的不行,越了几回雷池都被修理的够呛,只好死心了,所以但凡有点机会就想偷跑出去偷点腥。

    努里虎原来还不知道,并没有管着他,没想到有两次失踪都在南馆里逮到他,气的快疯了,弄回来压在床上就教训一夜,让他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修庆见努里虎也管着自己,更加生气,心想你算老几?敢管着老子?我偏要出去花天酒地!因此发狠地找机会出去喝花酒。

    努里虎本来只是看着修庆长的像王恢,自己又无望把王恢弄到手,才答应和修庆的亲事的,开始十分疼爱修庆,总想着讨好他,谁知修庆是这么闹心的一个人,又生米煮成了熟饭,碍着皇帝和老太爷的面子,他也不好说出实情,只好咽下这口气,慢慢管教修庆。两人关系时好时坏。

    比如,晚上吃饭,修庆说:“我要吃烤肉喝酒,我不喝粥。”

    “不行,你胃疼了好几天,不能再乱吃东西了。”努王爷的黑脸阴沉着。

    “我就不!我偏不喝粥!”修庆也不示弱。

    “好啊,不喝粥,今晚上你就不用睡觉了。”努王爷淡淡地说。

    “你!我喝!”修庆接过粥碗喝了一大口,烫的直伸舌头。修庆不得不怕,努里虎天赋异禀,被他压一晚上,简直不要活了。但是喝完粥继续骂努里虎。

    “晚上把琛儿抱过来。”努里虎又提议。

    修庆却不喜欢看孩子,扭头对着墙说:“我睡觉,你看着吧。”

    努里虎妻子早逝,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就带着来南边了,现在在京中和自己母亲在一起,已经许配了睿亲王的小儿子,明年出嫁。努里虎就把修琛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疼。比修庆这亲爹都疼,所以修很琛喜欢和努爹爹呆在一起。

    修庆觉得他故意讨好自己的儿子,不高兴,就骂修琛:“谁是你爹你不知道吗?白眼狼!”

    修琛才两岁,什么都不懂,见爹爹骂自己,就大哭,努里虎只好把孩子抱走,回来跟修庆理论。修庆跳着脚骂努里虎,努王爷说不过他,实在忍不了就剥光了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