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心口痛得几乎要碎掉,不知不觉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清晨,慕江睁开了眼睛。

    宁繁还在被子里沉睡,面容遮掩在了枕中。

    慕江能够察觉到宁繁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气和微热的体温。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了床上,梦游对慕江来说是很常见的事情,一点都不稀奇。

    这张床空间很大,容下慕江绰绰有余。

    慕江从床上坐起来,无意中看到自己身下一条白色布巾。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起了这块布巾的用途。

    落红。

    好像新婚第一夜,都该有落红出现。

    昨天晚上他没有碰宁繁,不可能出现这个。

    外头几个嬷嬷叽叽歪歪挺烦人,慕江早就想找个借口把她们杀了。可惜她们是皇帝送来的,贸然杀掉会让皇帝不痛快。

    她们看不到落红,说不定会在背后议论宁繁不检点什么的。也有可能像几个皇兄那样说自己身体不行。

    想到这里,慕江眉头紧锁。

    他拿出匕首在手上划了一刀,点点鲜血滴落下来。

    慕江仿佛不怕疼一般,满不在乎的擦了一下,把带血的布巾扔到了宁繁身上。

    宁繁苏醒时只看到太子的背影。

    昨天晚上宁繁睡得很熟,他常年在不太认床,但凡累了都会睡得安稳。

    伸了一个懒腰后,宁繁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

    作为一个大夫,宁繁对血的味道格外敏感。

    他很快发现床上沾血的布巾。

    宁繁抬头看太子一眼,正要和他说话。

    那边太子穿好了衣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新房。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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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繁拿着这块布巾看了半天。

    上面的血还是新鲜的,完全没有干涸,一看就是洒上去不久。

    方才宁繁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慕江做了什么事情。

    窗外鸟叫声啾啾,太子府环境极好,不仅有一个很大的后花园,前院的树木亦有些年头了,春夏会有鸟儿在树上做窝鸣叫。

    宁繁想着太子该不会抓了一只鸟放血充当落红,他仔细闻一闻布巾上的血迹,觉着这更像是人血。

    昨晚入睡的时候宁繁只把外衣脱下来了,睡觉的时候身上仅着单衣。

    今天要去宫里给皇帝请安,不能穿昨天那身喜服。

    “天冬。”

    外面的天冬听到宁繁的声音赶紧进来:“公子。”

    宁繁道:“拿身干净衣服过来。”

    宁繁日常所需已经带来了,昨天天冬就把它们收拾好了。

    听了宁繁的吩咐,天冬赶紧找了身深青色的衣袍和白玉冠送来。

    天冬心里有些郁闷,从前他没有见过宁繁吃亏,想着在太子这里,宁繁也能压对方一头。

    但事实看来并非如此。

    “公子,您昨天没和太子吵——”

    话未说完,天冬看到了床上那块带血的布巾,满脸震惊的看着宁繁。

    这些年来觊觎宁繁美色的男人很多,天冬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能占宁繁半点便宜。

    想占宁繁便宜的人,最好的下场是被大耳刮子扇,最坏的下场——之前有人给宁繁下□□未果,被宁繁整成了残废。

    宁府三公子的美色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太子什么追求都没有展开,单单凭借着一纸婚书,居然能上宁繁的床。

    天冬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还是极力压着自己的情绪:“那个……公子,我带了不少药过来,您要不要上药?”

    宁繁点点头:“拿瓶止血疗伤的过来。”

    宁繁担心太子这个疯子用刀割自己身上什么部位。

    太子受伤可是大事,身边所有人都要被问责。

    天冬赶忙去拿了。

    四只狐狸被宁繁当成嫁妆带来了,它们昨天一整天没有见到宁繁,都呜呜的叫唤。

    天冬拿药的时候顺带将狐狸引到了宁繁面前。

    一来一往的,他废了不少时间,过来时宁繁已经梳洗换上了衣物。

    老大顺着宁繁的腿往上爬,宁繁把它抱了起来摸摸脑袋:“怎么花这么长时间?”

    “别说了。”天冬憋屈的撇撇嘴,“刚刚院子里头那些嬷嬷刁难我,说什么来了太子府,我要听她们的吩咐。还说什么狐狸这种带毛的东西不能养,养大之后会吃人。”

    天冬跟在宁繁身边,这么多年没人难为他,头一次受到这种气,他郁闷得不行。

    宁繁把身上的狐狸扒拉下来:“先忍一段时间。”

    几个嬷嬷从外面进来给宁繁收拾床铺,其中一个嬷嬷看着地上四只火红的狐狸:“太子妃,这些畜生不能进屋里来,掉得到处都是毛发。”

    宁繁扫了她们一眼:“这是我的房间,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那名嬷嬷被呛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老奴是陛下赏赐给太子爷的,管着府上的规矩。太子妃这般无礼,难道眼中没有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