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份上,他不信皇帝不知道。

    长公主出事之后,皇帝在各处的眼线就多了些,京城大事小事都要听一听。

    现在去找皇帝,正好澄清一下自己。

    老二跪在皇帝面前,请罪的话说了一大堆。

    说完之后一边擦泪一边道:“儿臣府上奴才冲撞了太子妃,就算千刀万剐,也该刑部动手。刑部把那个奴才杀了,儿臣绝不说一句话。太子妃把人带走上刑,不仅违了魏律,也是给儿臣难堪,让全天下觉着是儿臣蓄意害他。”

    皇帝眉头紧锁。

    他确实知道这件事情,前天晚上就有探子回报。

    只是一件小事,皇帝没放在心上。

    二皇子府的奴才犯在宁繁手上,按着宁繁的脾气,要打要杀不奇怪,带回府上动私刑再正常不过。

    但老二哭成这个样子,还搬出本朝律法,皇帝没办法再偏袒宁繁,下令将宁繁叫过来。

    一直等到天黑,宁繁才从皇帝的书房里出来。

    二皇子脸色难看得不行,一出门腿就发软。

    几个皇子之中,只有太子常年习武。一来太子生下时身体不好,御医说习武健体,皇帝就派了武将教他。二来太子从小就对兵书武器这些感兴趣,他要是不感兴趣,皇帝怎么逼都不成。

    其它皇子大都吃不来这个苦头,习武哪有读书舒服。他们成年之后各自成亲,美女男宠一个接一个的送府上来,身体多少有些虚。

    一个太监赶紧扶住二皇子。

    宁百泉幸灾乐祸:“三郎,你觉着二皇子这是怎么了?”

    宁繁回头看二皇子一眼:“我看二皇子面色青白两颊内陷,恐怕肾虚亏空,没几年活头。”

    老二气得脑袋嗡嗡的,真想掉头向皇帝告状说宁繁诅咒自己。

    四皇子那边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才打听来皇帝那边的消息。

    传话的小太监偷偷摸摸进来。

    老四道:“宁繁把人送去刑部了么?”

    “没有,太子妃进殿不到半刻钟,宁大人就求见陛下,陛下让他进来了。”

    “然后呢?”

    “太子妃很不满,他说马车上不仅有他,还有宁家嫡长孙,一旦出事,就是两尸三命。”

    老四皱眉:“两尸三命?”

    “意思就是……”小太监觉着难以启齿,“太子妃说他肚子里怀了小皇孙。”

    “宁繁不是男的吗?”老四脸色难看,“男的怎么怀孩子?”

    “太子妃信誓旦旦,还说他肚子里的小皇孙被冲撞没了。宁大人解围说太子妃自幼胆小,被那名奴才吓到失魂,因为过于想念太子,所以生出臆念。”

    小太监道:“紧接着宁大人就哭了,他说太子不在,留太子妃一个孤零零的少年在京城,任何人见了太子妃都想踩一脚。太子妃处处被人拿捏好生可怜,没有太子殿下护着他,整日里孤苦无依。”

    老四真觉着宁家这对父子会演戏:“宁繁还可怜?整个京城谁敢招惹他?父皇听他们的鬼话?”

    “陛下不信,但宁大人哭得很惨,一直在殿上哭,说他没用连小儿子的安危都保不住。陛下或许觉着没必要为了一个奴才闹这么难堪,当场骂了二皇子一顿,让宁大人和宁繁回去了。”

    “那二哥什么反应?”

    “宁大人从上殿时就讽刺二皇子不仁不义,说二皇子趁着弟弟不在欺负弟媳妇,连一个犯事的奴才都不舍得交出来。二皇子气得差点晕过去。”

    “宁大人只哭不掉泪,出来的时候和太子妃笑嘻嘻的嘲讽二皇子脸色不好肾虚,二皇子这次真被气坏了。”

    老四把太监打发走了。

    “人不能在宁繁手里留着。”老四召了暗卫过来,“今晚你们进太子府,务必把黄佑弄死。”

    这人留着就是个证据,老二无能,没把这人弄去刑部,他这边必须尽早灭口。

    这些暗卫近不了宁繁的住处,杀个囚犯绰绰有余。

    宁百泉和宁繁一同回去的。

    皇帝面前演了那么一场戏,宁百泉现在只想把宁繁提回家里跪祠堂。

    宁繁一本正经在皇帝面前说他怀了皇孙的时候,宁百泉都要气晕了,绞尽脑汁才圆了回来。

    哪怕结婚了,这个小儿子一样的不省心,当爹的要处处跟在他身后给他收拾烂摊子。

    “二皇子真够狭隘的,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奴才,生生闹到了陛下面前,还扯出什么律法,也不嫌丢人。”宁百泉一肚子的气,“你也是,平时胡说八道算了,到陛下面前也敢胡说八道。你再怀个孩子试试?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生?”

    宁繁闭着眼睛养神。

    宁百泉更恨幕后真凶多一些:“敢要你的命,对你的马车下手,别让我查出来是谁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