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阵阵抽搐,像是肠子搅动。简渝洗了把脸,等到腹痛感变弱才扶着苍白的面孔走出。

    他打电话给佣人叫做了面条,几分钟后面条上了桌,他拿着筷子一边慢腾腾进食一边感受身体逐渐恢复暖意的舒心。

    腹中痛楚逐渐消散。

    简渝回来后,有不少人发信息向他问好,毕竟他现在名声还不错,而且看着有一点上升的迹象。简渝一一回复,最后手指点在了某个带着乐器的微信头像上。

    片刻后,他把手指收了回来。

    既然爸爸说要他关心弟弟,那他就去关心弟弟好了。

    毕竟,看落水狗过得如何悲惨,也是痛打他的目的之一。

    ……

    ……

    抄袭事件过去了一个多月,周启钧在视频爆出之后就发了道歉信,然后离开了乐队,新的贝斯手已经到岗,爱乐队看似恢复了正常。

    唯有身处其中的人知道,有什么东西被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不单单是变得低调了的爱乐队成员,还有曾经在各大论坛嚣张得令人提起就皱眉的乐队粉丝,都变得格外安静。

    简渝进去时鼓手张宸和新的贝斯手蓝洛在外间的休息室喝咖啡,见到简渝,两人皆是一怔,蓝洛是茫然,而张宸则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来找简墨么?他在里面。”

    “啊,谢谢。”简渝礼貌地说了一声,走近里面,简墨坐在一枚凳子上,抱着吉他在试音,见到简渝进来他眉心跳了跳,下意识张开嘴——

    他张嘴之后飞快变动表情显示他试图控制内心情绪,但真实情感还是泄露在了他的语气里。

    “你来干什么?”少年语气冷硬。

    简渝没有在意他的冷漠,他上前几步坐到他边上,表情依旧温温柔柔像是永远没有脾气。

    他轻轻地说:“爸爸很担心你。”

    简墨别扭地拧开脸:“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简渝偏头窥视着自家弟弟,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彷如关爱弟弟的好哥哥。而简墨则是继续拧开脸,就是不看他。

    简渝笑了下,没有继续碰触让弟弟不开心的话题,他抬头环视了一圈音乐室,笑道:

    “这里变干净了,以前总是有很多东西。”

    “因为周启钧走了。”

    周启钧是个不消停的人,总是喜欢买新的东西,他走后那些东西就都拆掉了。

    话到这里,空气再次沉默下来,简墨脸上有几分恼怒,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尴尬的气氛在两兄弟之间蔓延,欲语还休地诉说着彼此之间复杂的关系。

    最后还是简渝先动,他站了起来,轻声细语:

    “我走了,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我。还有爸爸妈妈,他们都很担心你,有时间回家好么?”

    简墨闷闷道:“我知道。”

    真是个小孩子,简渝便又笑了笑,跨步离开了房间。

    简渝看够了弟弟垂头丧气的样子,非常心满意足。简墨把他送到门口,简渝临别前还朝他挥了挥手,温柔的脸庞依旧充满了对弟弟的关怀。

    简墨张开口,想喊他一声哥哥,终究还是喊不出口。

    他明知道不是简渝的错,却很难不恨。过去一个多月,每个煎熬的夜晚他都在想,如果当初简渝认下这件事,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这个卑劣龌龊的念头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嫉恨也让他无比厌恶自己。

    --------------------

    简渝:我,深爱他人关切弟弟,我真是个好人

    第11章 进组再见

    简墨这些复杂扭曲的内心,简渝是不清楚也懒得了解的。

    简渝到乐队走了一趟,完成了他爹交给他的任务,很快又投入自己的工作当中。他签的电影即将开拍,导演要求所有人进组训练,哪怕是一个小角色都要过去。

    临出发前章家硕又是喋喋不休的埋怨:

    “这什么破电影,一个十八番开外的小警察都要提前一周进组,这点破戏份不会要拍一两个月吧……”

    简渝熟视无睹地收拾行李,五月午后的风中带上了初夏的热潮,道路两旁绿植闪烁着点点金光,简渝靠在后座椅背上,想到接下来要见到的人,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

    平洲摄影城某栋大楼里,过道两边墙壁装修异常朴素,基本只刷了白,房间尽头有男人的笑声响起,其中一个格外得重,笑声放荡不羁。

    “哈哈哈哈你看到没有,那个张涛看着你把把十枪,眼睛都瞪大了。”

    另一个男声则更为稳重:

    “以前训练过一段时间。”

    “那是,难不成你还是天生的神枪手啊,不过你小子也别得意,导演刚批评你了啊,让你别再释放你那该死的魅力了!”

    “那做不到,帅是浑然天成的,很难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