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鬼啊,谁让你这么晚突然出现在澡堂又有谁知道你会用公共澡堂,你不是有洁癖的吗?”沈簌有些生气,“你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了,但我为什么躲你,你自己反思一下。”

    傅灼枭好整以暇地盯着他,觉得他这一顿哐哐输出挺有意思。

    目光拂过那白皙莹润的脖子,肩颈,锁骨,片刻不离。他“嗯”一声,心不在焉道:“为什么躲我?”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总是对我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

    沈簌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一点都不知道危险正在来临,还在那儿不怕死地说道:

    “之前在食堂,那么多人看着,你都能当面摸我脸颊,后来在走廊又掐我腰性骚扰我,谁知道现在澡堂里四处无人,你会对我做什么啊”

    越说到后面,沈簌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傅灼枭眸色越发黝深,仿佛还思考了一下:“你倒是提醒我。”

    ?

    “现在如果不对你做点什么,之后想起来我应该是会遗憾吧。”

    大可不必!!

    傅灼枭说这话时还没有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然而光是被看着沈簌就觉得坐立不安。

    他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眼见着傅灼枭视线从他脸上瞬移到喉结上,沈簌心脏莫名震颤。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忙不迭起身就要离开浴池。

    说是离开,逃离更加恰当。

    沈簌刚站起来,就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抓住手腕重新拉了下去,“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他剧烈挣扎,扑腾地周围水花哗哗响,傅灼枭从背后强硬地把他搂住,头埋在肩窝里,声音很轻很沉,透出不易察觉的疲惫:“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

    就抱一会儿,谁信!

    但是看在傅灼枭那么示弱的份上,沈簌又有些犹豫,这一犹豫,就犹豫了四五分钟。在这些间隔里,傅灼枭除了抱着他还真什么出格的举动都没有。

    沈簌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蔫吧的大狼狗从背后熊抱住。

    他忍不住偏头去瞧。

    只见傅灼枭下巴枕在他裸露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睫毛逆天的长,乌沉沉的很浓密,但是不翘。

    眼下泛有淡淡的青色阴翳,使这张英俊得几乎完美的脸显露出一丝丝的惫态,但是不脆弱,因为他嘴角还是上扬着的。

    在这一刻沈簌也明显感觉到,傅灼枭是放松的,惬意的。

    好像抱住自己就能找到归属感。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洗澡,宿舍还没来水?”傅灼枭轻声问。

    他还没放手,还搂着沈簌,甚至连眼睛都还未睁开。沈簌刚要推开他,因为这个问题动作又停下来,小小地“嗯”了一声。

    傅灼枭睁开眸子:“嗯?”

    他的一声“嗯”比沈簌低沉许多,语调慵懒,尾音上扬,代表疑惑。

    “就泡面桶不小心打翻了,洒了一身,来洗澡。”沈簌勉强抽出一只手比划了下。

    “你这个点还吃夜宵?当心消化不良。”

    “我不是想听你教育我。”

    “没再教育你,在关心你。”谁让你总乱吃东西,傅灼枭笑了下,“那你想听什么,烫着没有?”

    沈簌有两秒的迟疑,“没有,没事。”

    傅灼枭也跟着沉默两秒,笑意不着痕迹地淡下来,“泡面桶怎么翻的,平地翻?”

    “呃”

    其实是查荼搞翻的,但沈簌从小到大就没告过密,他以为现在说出查荼的名字就是告密,在学生时期告密的人是会受到其他同学排挤的,刚想蒙混过去说是的。

    “沈簌。”傅灼枭忽然喊了他一声,语气不悦,“说实话。”

    “我知道你不至于蠢成那样。”蠢到泡面桶平地翻。

    “”

    等沈簌说完,傅灼枭终于松开了他。沈簌松了口气,见他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想了想还是问:“你怎么认为?”

    认为查荼是故意还是无意?

    “客观上,我没在场不好判断。主观上,我认为他是故意的。”

    不是应该,也不是可能,傅灼枭从主观上断定查荼就是故意的。

    “你少跟他接触,他这个人,品性不太好。”

    不然也就不会做出偷拍视频发微博这种事情。

    换以前,沈簌可能还会哔哔叭叭——他可是主角受啊,拥有主角光环的那种,你俩可是cp呀,你咋能这么说他呢!

    眼下却意外地没有反驳,甚至还想附和傅灼枭说他说得对,他哦了哦。

    浴池子里安静片刻。

    沈簌道:“那你今晚怎么会来大澡堂洗澡,你不是洁癖吗?你这几天晚上都出去干嘛了?你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你该不会是那什么运动过度,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