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灼枭把空调调到一个较为合适的温度,随即走过来把遥控器丢进他手心,笑了声:“随便调,不能把我家宝贝冻着了。”

    说完继续吹头发。卧室里吹风机嗡嗡地响个没完,他依旧什么都没穿。

    沈簌:“”

    十分钟后动静才停止,沈簌全程没敢怎么看傅灼枭,那画面简直勾得他头昏脑胀,尤其在知道对方浴巾下方什么都没穿后。

    他故意的?不不不不,男人嘛,指定是有点骚东西在里面的,没准傅灼枭平时在家就是不爱穿衣服呢?

    是自己太想入非非了!

    不行,冷静,要把持住啊我,谁说来男朋友家就一定要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单纯陪男朋友过夜,盖棉被纯聊天不可以吗?

    脸颊发烫,沈簌用力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被黄色物料填满的大脑清醒一点,不知怎么的,猝然想起对方先前说的一句话。

    ——“不想吃宵夜是么,那今晚吃点别的。”

    “”

    那语调,怎么听怎么不正经。充满各种x暗示。

    还维持着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沈簌人已经没了,大脑一整个被迷浆糊住。

    话说回来,他起初是为什么答应傅灼枭去他家住来着?

    哦,是了,对方说带他去家里先提前适应一下环境,以后也会是他的家,有什么不满意的陈设可以换,被他拒绝后还他妈又卖惨又撒娇!

    “这还为时过早。”

    “不早。”

    “早的早的。”

    “哦,你不想跟我回家,不想了解我从小生活的环境,你说那些话只是在哄我。”

    “”

    “我明白,是我配不上你,我不配,你只是在可怜我。”傅灼枭叹气,语气沉重,“人总是要学会承担寂寞,就算有了男朋友也一样。”

    给沈簌烦的,“去!我去总他妈行了吧!”

    由于今晚要出去住,跟薛义旸洛忻淳他们周转了好一会儿功夫沈簌才得以脱身。洛忻淳当时那个眼神他至今记忆犹新,仿佛在说孩子大了留不住,让他保重身体,过两天还要训练。

    “”

    正迷瞪着,“啪”一声,卧室里白帜灯忽的消失,被一缕暗淡的暖橙色灯光替代。

    房间冷白的色调立刻变得暧昧温馨。

    沈簌握着手机的手一顿,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影子垂照在头顶,沈簌刚机械性地抬起脑袋,腰侧突然多出一双手,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沈簌下巴抵在对方肩窝,屁股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托着,胸膛紧紧相贴,大腿被迫分开。

    傅灼枭跟抱小孩一样抱着他,随即转身往床榻走去。洁白的床单映入眼帘,短暂地怔愣过后,吓得沈簌脑子一懵,他本来就不够淡定,直接骂脏。

    “卧槽!!!”

    “你今晚说脏话似乎频率有些高。”傅灼枭挑了挑眉,语气轻松。

    沈簌被放倒在软绵绵的床上,条件反射地要起来,被轻轻一推肩膀,上半身重新仰倒下去。

    傅灼枭膝盖跪在腿侧,眉眼低敛,自上而下俯视着他。

    沈簌眼皮狂跳:“你干嘛?”

    “看看你。”

    ——光看看的话,那还可以接受。

    视线在身上一寸寸掠过,像丛林中的野豹在低头仔细审视着爪下的猎物,沈簌莫名感受到了危机。

    尤其是看到傅灼枭没穿衣服,仰视的角度,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躯带来的视觉冲击,几乎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沈簌承受不住,僵硬地别过脑袋,“你别再看我了。”

    算是知道为什么好些个电影里都会出现“眼神开车”这个词了。

    原来真的存在

    男孩子被笼罩在阴影下,紧张得喉咙动了动,身上不自觉浸出冷汗,傅灼枭没错过这个细节。

    他在害怕。

    哪怕害怕的成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手指轻轻点了点沈簌脖颈边的皮肤,触感细腻,一下又一下,跟试探什么似的。

    慢慢的,待底下紧绷的身躯有所缓和,温热干燥的手掌将其整个包裹。

    脖颈纤细,盈盈一握,漂亮的东西大多数都很脆弱,脆弱得好像很轻易就会被拧断。

    傅灼枭头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起初在车上那次,对沈簌有多么暴力跟过分。

    印象最深刻的是他掐着人脖子按倒在后座。像一头肆意掠夺的凶兽,低声狠戾地反复问他“我不行”?

    大概是受药物的影响,当时沈簌神色迷滞,看向他的双眼没有焦点,根本没有精力回答他。浑身皮肤都蒙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粉,像是熟透了快要烂掉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爆出甜美丰富的汁水来,犹如被狂风摧折的稻草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