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微微眯了下眼?。

    “不好意?思,”他轻微攥了下发痛的手,收拾好咖啡杯,保持良好工作态度说,“到时让我?的同事再给您端一杯过来?。”

    周万得意?地笑了下,见他准备离开,又想使坏地伸出脚绊他。

    裴颂看到了,眼?神冷了下,正?要一脚踩上他脚腕骨,不过有人比他更快。

    一只运动鞋似是不经意?又狠狠踩上了周万小腿骨,剧痛传来?,周万骤然弓腰发出声操,“你他妈——”他下意?识就?要挥拳打?过去。

    “呀,这?不是隔壁班的周万吗,”碰巧出现的男生轻巧泄了他力气?,捏住他手腕,笑眯眯地说,“好巧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裴颂一顿,看去。

    贺闻识周日?换了身打?扮,白衫黑裤,黑色耳机线挂在?身上,没入裤子口?袋,手里提着个拎袋,懒懒散散的,有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他笑眯眯地捏住周万手腕,不疾不徐地加重力气?。

    力气?大的让周万变了脸色。

    但眼?前男生却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你——”周万发出吃痛的声音。

    男生面上还是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弯唇:“嗯?怎么?了?”

    最终周万狠狠低骂了句什么?,意?识到眼?前人不太好惹,没敢再多停留,等裴颂把烫伤地方冲完凉水,减缓了点?灼痛感出来?后,他就?已经不见了。

    店长?见他被烫伤,忙不迭就?给他放了假,让他赶紧去买点?药膏敷着。

    贺闻识是刚好经过这?,左右没事,就?陪着他一起去了药店。

    买了烫伤药膏出来?,裴颂一只手拧不开药膏,正?当他试图再拧的时候,被身边男生一把拿过去。

    贺闻识把他按到一旁座椅上:“你个伤患就?别勉强自己了,我?来?吧。”

    “……”裴颂哦了声,倒也没太拒绝。

    短短几分钟,他被烫伤的那小块皮肤已经红的吓人,和冷白的肤色对比极为明显。

    贺闻识很快拧开药膏,又拿出棉签,托起裴颂手腕,轻而缓的在?烫伤处涂起来?。

    清凉的药膏敷上,很好地缓解了点?痛感。

    两人皮肤不时接触到,大概是这?两天给贺闻识当猫当多了有了股熟悉感,裴颂渐渐放松下来?。

    “刚刚那人泼你热咖啡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贺闻识低头给他涂药,笑笑,“你看起来?脾气?可没这?么?好。”

    “上班的时候不能给店里带来?麻烦。”裴颂垂着眸看他给自己上药,声音浅淡,“下班就?不一定了。”

    嗯?

    贺闻识眨了眨眼?,彼时还没清楚这?句话的含义。

    等药涂好后,他又低头往上边轻轻吹了吹。

    轻柔的热风吹来?,裴颂不自觉蜷了蜷手指,整个手往回缩了缩。

    “疼?”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贺闻识抬起头看他。

    “还好。”裴颂摇摇头,心里又有点?庆幸。

    幸亏烫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右手写题。

    贺闻识看着他,结合他平时的性子也猜出他在?想什么?,忽然偏头闷笑了下。

    裴颂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贺闻识收住笑,“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裴颂没听懂,奇怪的又看了他眼?。

    都弄好后,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贺闻识拿手机搜了下,开口?道:“你中午没事吧,要不我?们一起吃顿饭?”

    裴颂不置可否,不过,“我?要先去个地方。”他开口?。

    贺闻识:嗯?

    十分钟后,贺闻识跟裴颂来?到了处老旧的筒子楼。

    a市建设年代久远,市中心还有不少尚未废弃的筒子楼,组成了一个城中村,破旧逼仄,两人上了二楼,透过二楼过道上泛着铁锈的栏杆,能看见底下的一条狭窄小巷道。

    而斜对面,则是家网吧。

    裴颂上来?前,找了个地方装了杯满满的热水,贺闻识有点?好奇他想干什么?,便一直等着没动。

    不多时,他就?看见周万从那个小巷里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正?准备往前边的网吧走去。

    贺闻识微微一挑眉,有点?猜到裴颂要做什么?了。

    果然,在?周万走到他们这?个位置时,裴颂抬脚轻轻一踢那装了满满热水的水杯。

    水杯倒下,热水就?骤然全淋了下去。

    “啊啊啊啊——”

    底下瞬间响起周万的惨叫。

    贺闻识:“……”

    他瞥了瞥裴颂,少年双手插兜,即便底下的嚎声算得上凄厉,脸上表情依旧是寡淡,甚至平静的。

    贺闻识:“嚯。”

    —

    贺闻识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自己这?位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