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助理手里?拎着个东西,面对紧闭的大门满脸愁容,转头看见裴颂眼神亮了亮。

    他快步走过?来?。

    “你就是裴同学吧?”

    裴颂没有应声,谨慎地看了眼他,浅皱起眉:“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助理笑笑,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裴颂,“这是贺小?少?爷的爷爷给他的东西,能否请你帮忙转交一下呢?”

    裴颂看了一眼,没有接。

    他回家?的路上才给贺闻识发过?消息,知道贺闻识在家?。

    既然在家?却不给这个助理开门,说明贺闻识并不想接这个东西。

    他既然不想要?,裴颂更不可能帮忙转交。

    “我没有记错的话,贺闻识已?经和贺家?没有关?系了,”裴颂声音冷冷,“请回吧。”

    “这……”

    助理语塞,表情转换一下,忽然摆出副教育的架子来?。

    “贺小?少?爷只是一时?和家?里?置气,”他说,“血浓于水,您是贺小?少?爷的男友,自然应该帮忙多劝劝小?少?爷和家?里?缓和关?系,而不是放任他和家?里?决裂,您说呢?”

    说个屁。

    “我是他男友,我不站在他那边,难道还站在你们这边。”

    裴颂掀下眼皮冷嗤了声,举起手里?的手机:“再不走,就喊保安过?来?了。”

    “……”

    等助理走后,裴颂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门一打开,他就看见贺闻识坐在沙发上。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贺闻识看过?来?,原本阴戾的眼神在看见裴颂的一瞬顿了顿,柔和下来?。

    “回来?了?”

    裴颂嗯了声,换好鞋,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外面那人是怎么回事?”

    贺闻识刚顺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听见问话顿下,语气有点幽森:“那人还没走?你见到了?他烦你了?”

    说着说着他有要?起身出去?找人算账的趋势,裴颂把?他按下来?,开口。

    “没烦到我,我把?他打发走了。”

    “……”

    贺闻识被重新按坐下来?,微抿下唇,头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过?了会,然后主动开口和他解释道:“贺兆去?世了,他助理来?找我,想让我回去?参加葬礼。”

    “裴颂,我不想回去?。”

    裴颂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个贺兆是贺闻识爷爷的名字。

    贺闻识家?的事他很?少?过?问,但也知道他爷爷三年前起就一直病重,在用各种?昂贵药品治疗手段努力延续着寿命,这是终于还是抵不过?生老病死,去?世了?

    裴颂顿下,说:“那就不回去?。”

    空气沉默了一会,贺闻识才又开口。

    “贺兆,”他慢慢地说,“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应该是我的父亲。”

    贺闻识给他讲了一个发生在二十几年前,很?混乱的故事。

    贺兆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他白手起家?,将贺氏从一个小?企业做大做强,在当时?的商业界很?有影响力,人虽已?过?五十,却仍然坚持锻炼,身材健硕,冷厉英俊,对年轻的女孩子依旧很?有吸引力。

    贺母就是那些被吸引到的女生之一。

    而和其余只是单纯崇拜的女生不同,在偶然见过?一次贺兆后,她几乎是痴狂般地爱上了这个和自己父亲一样大的男人。

    反正他亡妻早逝而她未嫁,她想,有何不可呢?

    她的追求热烈,充满年轻少?女无所畏惧的炽热,贺兆起初断然拒绝,但渐渐的,也无法抗拒这份年轻、炙热爱意带来?的诱惑。

    他一面默许、纵容着贺母的接近,一面又因?自己内心无法放下的道德感和面子,在贺母要?求正式名分时?果断拒绝。

    “我名义上的父亲,”贺闻识捻了下裴颂的发丝,声音冷然,“则是个垃圾。”

    贺兆在发现自己越陷越深后,冷静下来?断然抽身,下了决心不再见贺母。

    贺母为此?痛苦不堪,而就在这时?,贺父出现,向她提出了一个建议。

    贺父和贺母是大学同学,默默暗恋她多年,他声音平静,又循循诱惑贺母:你和我结婚,不就又能见到我父亲了吗。

    贺母精神状况其实一直不是很?好,被贺兆抛弃后受到打击,更加处于恍惚状态,没等贺父再多引诱,就同意了。

    于是在她嫁进来?后,一种?混乱不堪的伦理关?系诞生在了贺家?。

    再次见面,甚至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后,贺兆面对贺母根本无法再次拒绝,最终,父与子妻成了隐秘的情人关?系。

    而贺父因?为能短暂地拥有过?贺母,即便知道自己的妻子和父亲苟合,也没有捅破过?,甚至有时?还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