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由着他抱,抱臂往后瞥他一眼:“你不是要当?替代品?”

    言下?之意,替代品也敢想?有婚礼?

    亚诺:“。”

    话是自己说出?口的,再?憋屈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亚诺要笑不笑:“我当?然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裴颂唇角不明显扬了下?,收回眼神。

    这几天?气亚诺也气得差不多了,总归是自家爱人?,裴颂也不打算逗得太过?火,准备最?近找个时间就跟他说开。

    婚礼举办一天?,白天?的仪式都结束后,就进行到?了晚上的宴会。花园里,骑士们都喝得酩酊大醉,骑士长?因为结婚太过?兴奋,更是连饮了好几十杯。

    不多时,二十几个骑士就全部醉倒在花园里,七倒八歪地?睡了一片。

    花园里热闹了一天?的气氛终于慢慢平歇下?来。

    安静的夜色下?,穿着洁白婚裙的妻子看着自己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新婚丈夫,原本羞涩的神色渐渐变得漠然。

    月光下?,寒光闪过?。

    一柄锋利的匕首从她袖口滑出?,落在手里。

    女孩握着匕首走?到?骑士长?身边,抿起嘴唇,匕首锋利的刀尖对准了骑士长?的心脏。

    她眸里浮现出?点挣扎,匕首好几次举起,又好几次放下?。

    最?终,匕首还是从她手中脱落,掉在一旁的草地?上,女孩脱力地?跪坐到?地?上,失神又悲伤地?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

    而就在这时,她背后忽然响起道淡淡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刺进去。”

    突然听见声音,女孩瞳孔骤然紧缩,猛得回身望去。

    就见月色下?,身穿白金教?袍的教?皇正淡淡地?俯看向她,不知道已经?在这看了多久。

    看见是他,女孩沉默一瞬,知道自己没了挣扎的可能?性,原本绷紧的肌肉渐渐松下?来,低头淡声。

    “教?皇大人?。”

    裴颂垂眸看她,淡淡应了声。

    原文里骑士长?这条线也有过?提及。

    他的未婚妻并不是他所以为的一个单纯又无辜的姑娘,骑士长?来自北边的一个大家族,他的家族和另一家族是世仇,那个家族培养了一个女孩,从小待在他身边,接近他监视他,并要在合适的时候杀了他。

    这条线是作为辅助存在的,亚诺发现了这件事,帮助骑士长?救出?了他一直被那个家族控制的未婚妻,骑士长?感谢亚诺,在亚诺最?后攻打教?廷时帮了很?大的忙。

    裴颂看她:“为什么不刺下?去?”

    她作为那个家族培养出?来的杀手,性命都被掌握在那个家族手中,如?果不按命令结束掉骑士长?的生命,那她自己就会作为背叛者迎来死亡。

    女孩低着头,许是没了顾忌,嗤笑一声,冷漠:“你当?我不想?杀了他。”

    她仰起头,有些痛苦又无奈地?笑起来,眼里带着恨意,不知道是在怨恨自己的软弱还是怨恨别的什么:“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看着他长?大,明明他只是你要监视的一个物体,你甚至从开始就是为了杀他来的,可一点一点的,在那么漫长?的时间里,你不知不觉……”

    就进入了他的生活里,他也融进了你的生命中,监视者和被监视者的界限模糊,两人?已经?扯不清了。

    剩下?的话女孩没再?说,她终于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咬着牙眼泪滴落下?来。

    裴颂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移开目光。

    不远处的草地?上依旧是醉睡着的骑士长?,嘴角扬起,大概正在做着婚后的美梦,还不知道自己心爱的新婚妻子其实从小就是抱着杀死他的目的出?现在他身边。

    ……

    他当?然知道这种感觉。

    毕竟他也这样的想?过?杀一个人?。

    —

    裴颂没打算多插手骑士长?和他未婚妻间的感情问题,出?手帮助女孩解了那个家族下?在她身体里的禁制,剩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他回到?房间时,亚诺刚好端着新烤好的小面包和热好的牛奶走?进来。

    这是裴颂每天?睡前的习惯,一杯热甜牛奶和一份小面包。

    他只出?去了一小会,亚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裴颂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着。

    其实剧情里亚诺本来的性格设定并不是这样。

    他本该像大众心目中真正的领袖一样,正直、坚毅,嫉恶如?仇,与邪恶的教?廷势力势不两立,永远不可能?有和解的机会。

    又在脱离设定了吗。

    为了他?

    裴颂觉得一时有些恍惚。

    见裴颂看着自己不动?,亚诺微歪一下?头:“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