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王府吧。”祁墨沉声命令道。

    上官云珊自嘲冷笑,带着气愤站起了身,眼中带泪的望着他,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好!”从小到大,她都认为他在世上不会对其他女子好,只会对她一人好。可如今,他的目光在追随着另外一个女子。

    走出几步后,上官云珊停下来,回过头看向他,“墨,你有没有想过会伤害我?”

    她等了半响,等待他的回复。

    只是,等到的回复却是他残忍的揭穿真相,“云珊,你知道结局如何,也知道该如何抉择。”

    上官云珊神色微变,踉跄退了半步,而后扬起头眼中的泪已消失,高傲而优雅的离开。她的确知道结局如何,他身边能够与他长长久久之人是她,或许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情谊,也或者是彼此间的利益,反正,已经绑在了一起,他没想过解开,她也不能强求他的专心。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只是此刻面临苏陌时,她曾经没有想过的事情,此刻以她无法忽视的姿态出现在眼前,她不能接受他眼中有其他人,她更奢求他能够像爹一样,即使娘病逝了,他也没有纳妾。以前她有足够的把握,他与她的情谊不同一般,所以她无需去害怕哪一天会失去他,她曾不屑浪费心思去讨他的欢心,更不屑去束缚他。可如今,她乱了阵脚,怕彻底的失去他。所以,晚膳过后,她即使喝了整整一杯热茶仍旧是不能平静,后来竟是一路赶来。

    她究竟在哪一步走错了?

    还是,她应该一如既往,无需去走,因为结局不会有丝毫变化。

    ……

    苏陌将药服了后,又重新前来客栈后院。掐算着时间,祁墨和上官云珊即使有话相聊,现在也差不多时间聊完了。

    当见到亭子里并无上官云珊的身影时,苏陌眉梢挑起。

    “时候不早了,墨王不回去?”苏陌并未入座,而是看向对面的祁墨轻声提醒道。

    此时客栈的人大部分已经入睡了,她刚才回房间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郑昊,他因担忧她,所以一直在她房门口等着,她安抚了两句后,郑昊在安心回去休息。

    “苏陌,你到底怕什么?”祁墨漆黑的眼眸灼热的盯着她,不容许她逃离。

    答案,此刻,他想要知道的是答案。

    苏陌微楞,紧接着扬起唇角明媚的浅笑,“我怕的是你。”她惧怕的是带着阴谋的情,披着情意的外衣,里面都是阴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不怕铺天盖地的算计,不怕受重伤忍受疼痛,唯独怕的是还害人命的情。

    情会扰乱理智。

    她今后要嫁的人必须简简单单,给予她的情意也必须简简单单。

    唯有简简单单的爱,才不会被阴谋坏了初心,毁了结局。

    更何况,她不是那棒打鸳鸯之人。

    “墨王,以后莫要再轻薄民女了,民女不抗拒的确是因为挣扎无用,但也在其中体会了一个一生不变的道理。”苏陌压低声音,缓缓的说道。

    她的声音里,似乎卷着迷离般的诱惑。

    “什么道理?”

    “对墨王无情意。”

    “……”

    祁墨身子僵硬,面黑如铁,沉冷压迫的气息弥漫着四周。

    幽深的夜,清冷的风,黑夜下的树,气氛压的令人喘息困难。

    苏陌弯下身子,施礼,“民女告退。”

    苏陌走出甚远,身影就要淹没在黑夜里。

    “即使如此,你还欠爷一个条件。”祁墨冰冷的声音在苏陌的身后响起。

    助她的二姐远离盛京,此事,她记得。

    苏陌侧眸。

    须臾。

    只闻身后轻轻的叹息一声,“也罢,回盛京后再说。”

    苏陌轻蹙着眉,轻声回道:“好。”

    盛京……

    一个大染缸,身在其中,谁也干净不了。

    ……

    翌日。

    一则惊天传闻,令边境的小镇子上炸开了锅。

    是为何事?

    昨日无人知晓,今日已经天翻地覆。

    “你听说了吗?高副将家中出事了!”

    “当然听说了!真是丢死人了。高副将仗着深受镇南王重用,就做下了如此骗人的事情!”

    “是啊!明明高二小姐是个石女,不能为人妻为人母,看高副将仍旧是答应了穆公子的婚事!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啊!”

    “有什么难以置信的,高二小姐既然是石女,日后就是不能嫁人的,高副将岂不是白养了一个女儿,若非今日爆出此事,那将来穆公子迎娶了高二小姐后,得知高二小姐是石女更是不能对他人说,只能是任命吃了哑巴亏!”

    “传言准确吗?”有人疑问道。“许是有人故意陷害高二小姐。”

    “绝不可能是假!听说是高副将家中的婢女,那婢女经常受高二小姐的责罚,差点儿打个半死,然后还被发卖出去了。那婢女不甘,才会说出这一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