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药侵袭,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嘶”了一声,唇色泛白的同时,眼尾紧跟着飘了红。

    那双俊美无俦的凤眼盯住房顶,呈现出片刻的脆弱失神,但很快,又被他以强势的情绪压回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霍寒唇角缓缓上挑,墨发沉在肩膀处,水滴垂落,说不出的欲。

    虽然不合时宜,但……他的身材是不是又变好了。

    就连手上那微微凸起的青筋也含着令人心悸的爆发力。

    以前,霍寒就会在浴桶里,在他身上系一个铃铛,这样扣着他的手,强迫他……

    哗啦啦——

    水声入耳,像是要将他也沉入水底,窒息交欢。

    谢玉把自己想热了,额角浸汗,耳透薄红,连呼吸都跟着混浊起来。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架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随即,便立刻转头跑了出去。

    处理伤口太疼了,霍寒转头转的有些慢,但目光所及,还是捕捉到了一抹惊慌的身影。

    有药瓶落在了外面。

    霍寒忍着疼起身,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是金疮药。

    眸色渐弯,唇角遂敛。

    看来,今夜的住宿有着落了。

    晴夜,月明星稀。

    霍寒翻进谢玉房间的时候,人已经睡得差不多了。

    “玉儿。”

    “玉儿醒醒。”

    “玉……”砰——

    一个枕头迎面飞来,毫不留情的甩到了他脸上。

    霍寒单腿下蹲,又受了伤,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下呼到了地上。

    抬眸坐起,他双手抱住枕头,轻眨了两下眼,有些不知所措。

    “……娘的!”

    谢玉暗骂一声:“知不知道本督好不容易才睡着?”

    “嗷!”霍寒垂下头,更委屈了,犹豫片刻,还是将白天谢玉丢在地上的金疮药瓶递出去,小声道:“打不开。”

    “……”谢玉沉下脸。

    霍寒立刻又解释一遍:“伤口好疼,真的打不开。”

    “………”

    谢玉的眼神更戾了,缓缓落到他伤口的位置,肋下三寸,看起来凶险,却不足致命。

    被刺中之后,常年习武之人苟活两天都没问题。

    但将他扔去乱葬岗时,霍寒还是拼尽全力给顾海平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让顾海平去接他,为他铺好了所有退路。

    为什么忘了呢?

    若是连这些都能忘,那这消失的七年,霍寒又经历了什么?

    有血浸透了布料,缓缓渗出来,冬季的棉衣,引湿了好大一片。

    霍寒显然没打算清理伤口,再捂一会儿,估计就要化脓了。

    谢玉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终是垂下手,接过了他的药瓶。

    原本就想拧个瓶子,却不料,刚打开,一侧的霍寒就撩起衣摆,几分无赖的坐在了他床前。

    那伤口果然开始化脓了,混着猩红的血粘合在肌肤上,再不处理,有很大可能会感染,不像现在这么好处理了。

    犹豫片刻,谢玉终究是起身,唤下人打了盆水,细心的为他擦拭好伤口再包扎。

    手法有些生疏,但霍寒看到,九千岁光洁的额头上浸了一层汗,看似不在意,但已经很努力的,做到了最好。

    好不容易包扎完,谢玉抬头,刚想让他滚,就发现,那握着纱布的手被霍寒轻轻攥住。

    那只大掌好暖,再见后,还没这么牵过他。

    他听见霍寒说:“玉儿,凡此种种皆为迫不得己,我会努力去回忆,你觉得气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不要误会我,我爱你。”

    第021章 反攻???

    不要误会他……

    不要误会。

    谢玉的手渐渐攥起,牙齿紧合:他没有误会!

    霍寒做事留了那么多蛛丝马迹,他又不是瞎子,他看得见!

    他不需要任何解释,自己就可以推理出所有的真相。

    可……他又爱又恨,又想又念的守了七年,两千多个日夜的心魔,只等到一句“我忘了”,总觉得心里忽然空了一块,什么都填不满。

    之前快好的病,近日又复发了,折腾的越发厉害。

    这段时间,他总是半夜睡不着,也很难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为避免被发现,谢玉甩开霍寒的手,平静道:“你该走了。”

    可,对方明显不给他岔开话题的机会,起身便跟了上去:“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事生我的气,我一起还。”

    药箱搁在架子上,谢玉漠然:“你到底想……”

    哗啦——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被霍寒压住肩膀,完全抵在架子上。

    试图反抗的手被强势困住,霍寒即便受了伤,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擒住他的手腕,将他牢牢锢在怀里。

    凌乱的气息逐渐靠近唇畔,连眼神都透着十足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