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众人未醒,去了谢玉门外的小厨房,慌忙洗了洗带血的手,做了盘油炸小黄鱼,搁在谢玉床头。

    走时,还顺便在鱼下压了一张字条——

    配一些清粥喝最好,粥里也不要加肉了,记得和下人说,不然我自己来给你送。

    东方浮白。

    醒来的时候,谢玉身上爽利不少,只是身边的人没了,难免失落。

    又是幻觉吗?

    他想:驸马给他开的药很有效,已经有三年没瞧见过霍寒的幻觉了。

    真是盼着他来,又盼着他不要来。

    谢玉轻舒一口气,捏了捏眉心坐直,刚想下榻,就发现了搁在床头的小黄鱼。

    纸条上,全是熟悉的字迹。

    !!!

    霍寒真的来过?

    完了!

    谢玉怔住,凉气不自觉入唇。

    昨夜的种种状况一帧接一帧的闯入脑海——丢人丢大了!

    还喝清粥,喝什么乱七八糟的粥!

    谢玉拒绝听话,甚至抬起手想把那盘小黄鱼也打碎,可那味道……又实在诱人。

    他这几年的食欲越发不振,真打碎了,怕是连早饭也吃不成了。

    玉指扣在盘边,终于,谢玉轻叹了一口气:“来人,备粥。”

    外面新起的小厮应了一声,刚准备走,就又听九千岁叫了一声:“素粥!”

    “是。”

    直到那小厮跑远,霍寒才笑了一下,放心离开。

    回到望月楼,霍寒还没进屋,就被慕秦截了个正着。

    男子握着一方锦盒,抬手递上去:“主子,前些日子定的耳坠做好了,与那只白玉耳坠款式一样,不过换成了红玉。”

    “嗯。”霍寒接过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又问:“之前那个书店,出的话本周边玩偶开始卖了吗?”

    “没。”慕秦回:“在等主子示下。”

    “今日便可开始了,记住,一定要在九千岁的必经之路上售卖。”

    慕秦实在看不懂自家主子有病的操作,只道:“是,还有……”

    “之前顾海平顾大人夜宿望月楼,基本都被抬回去的。职责疏忽,导致迟景瑞买通了大理寺的狱卒,没有照常挨板子,还在牢里舒舒服服的喝酒,三日后便要出狱了。”

    “督主精神不济,若是听到这消息……”

    “使银子?”

    霍寒反应了一下,道:“咱们也使,寻个由头,三倍给我打回去,再想办法偷偷泄露给玉儿。”

    “额……那个……”慕秦问:“主子心意,何不自己说?”

    霍寒轻“啧”一声,转身道:“我得隐忍不发,由你们说出口,才显得用心良苦啊。”

    “……”

    话落,有病的主子便进屋忙活起来。

    似乎……心情还不错。

    “…………”

    慕秦:所以,我也是你们调情的一环吗?

    “唉。”慕秦摇了摇头,带着任务远去,瞧着那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迟景瑞,不住叹息。

    前段时间,他刚看了个话本,写的是什么“追妻火葬场”,大概是指男子惹了心爱之人生气,要历尽千辛万苦追回来,期间艰辛,令人咋舌。

    他家主子倒好。

    追己妻,葬他人,嘶……

    望月楼,霍寒早早便在屋里摆好了针和药,甚至拿了各式各样的盒子放在一侧,想着玉儿若是不来,他便自己带着东西上门。

    可……

    他焚了一屋子的香,等到暮色降临,也没等来自己想见的人。

    轻舒一口气,霍寒站起身,正准备提包收拾,就发现,门外有脚步声纷乱传来,身影攒动。

    似乎有谁将姗姗来迟的谢玉,堵在了楼梯上,举止轻浮。

    第027章 娇娇玉儿,咬狗耳朵

    霍寒慌忙出门。

    视线恢复的一瞬间,就看见那背对着他,企图对谢玉用强的男子,子孙根断在了地上。

    九千岁手中的刀片浸着血,速度之快,连疼痛和尖叫都附带着被延迟。

    寂静过后,“啊啊啊啊啊啊——”

    男子后知后觉的喊出声,原本想骂一句,但酒醒之后,看清谢玉的一瞬间,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唇都跟着泛了白。

    霍寒略急的动作一顿,看清状况后,便有些惬意的靠在了门口,一副正宫看小三的睥睨姿态。

    扶手边,谢玉丢掉手心的暗器,眸色暗垂,目光透出明显的厌恶。

    厌恶之中似有杀意闪动,像是在透过那可怜的男子,恨着另外的什么。

    那眼神……

    咯噔!

    那眼神不知怎么的,就看的霍寒心脏一紧,脑中浮现出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似乎是个牢房。

    一堆肮脏的稻草里,他的玉儿浑身带伤,却还是拿了一条桔梗,准备当武器,似乎想刺破什么?

    ……刺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