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aj就这样飞了,他气得快要冒烟儿。

    结果没想到,今天在吃晚饭时,宋弘直接把鞋送到了他的面前,还说:“这种限量款,确实有点难抢。”

    宋鸣竹瞪大了眼,手握着鞋盒,几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种毫无缘由的惊喜或奖励,在这个以成绩说话的家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先前那股违和与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宋鸣竹吞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让他再次想到了方才哭得极其伤心的宋知佑。

    于是,他问:“爸,刚才小佑怎么哭了?”

    这是宋鸣竹头一回在意宋知佑为什么哭。

    因为平时宋知佑就挺爱哭的,动不动就落泪,仿佛整个人都是水做的一样,看着就令人厌烦。

    可这一回,他隐隐觉得,宋知佑哭得原因,与他、甚至与整个家,都有着莫大的联系。

    宋弘不语,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随后点燃,深深地吸上一口。

    时间一点点前进着,轻薄的烟雾从他的嘴里缓缓飘了出来。宋弘仍旧没有说话。

    宋鸣竹莫名感到了紧张起来,心好似被人揪了起来,团成一团。

    直到烟吸了大半,宋弘终于沉沉开口:

    “我跟你妈要离婚了。”

    “什么?”

    宋鸣竹大惊,险些碰倒手边的水杯。

    宋弘毫不在意,盯着宋鸣竹,问:“所以小竹,要跟爸爸吗?”

    宋鸣竹心乱如麻,还未从上一个重磅消息里回过神来,手中的鞋盒也变得尤为烫手。

    他望着宋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着急回答。”宋弘递了张纸给他,拍着他的肩膀,温声道:“你可以好好的、认真的想一想。”

    “嗯。”宋鸣竹咬着下唇,他不能允许自己像宋知佑那样动不动就哭。

    宋弘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尤为像一个父亲。

    耐心的陪在宋鸣竹的身边,等待他的情绪好不容易归于平静。

    顺道还关心了一下宋鸣竹的社交:“刚才陈煜和方若衡是跟你一起回来的?”

    “嗯。”

    还有学习:“多跟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交流,但不要老想着玩,知道吗?”

    “……好。”

    待两人即将分别时,宋鸣竹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小佑呢?”

    宋弘面色一冷,再也不遮掩:“那种累赘,就应该跟累赘待在一起才是。”

    宋鸣竹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说话。抬手推开了餐厅的门。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这晚风吹到身上,却冻得人发凉。

    告别宋弘后,宋鸣竹接到了吕莉的电话。

    “你人在哪呢?”电话那端的声音沙哑又紧绷,仿若压抑着什么,下一秒就要爆发。

    “我——”

    “你见了宋弘对不对?”吕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问。

    宋鸣竹:“嗯。”

    吕莉继续逼问:“那你都知道了是不熟?”

    宋鸣竹张了张嘴,承认:“是。”

    吕莉那边安静了一会,又问:“你会跟妈妈的,对吗?”

    宋鸣竹沉默,此时一辆轿车从他面前疾驰而过,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

    直到这段声音消失后,宋鸣竹反问:“那小佑呢?”

    “他就不该出生!”

    那座压抑着的火山终于爆发,吕莉声音尖锐:“没有他,我早带着你离开了!”

    ……

    “唔!”

    宋知佑疼得皱起小脸,不想再看腿上的伤,将脑袋重新埋进陈煜的胸膛里,双手扑地一下抱住少年。

    陈煜任由他这么这个箍着,一边拍着他的背轻哄,一边瞪方若衡:“你轻点。”

    “天地良心!”方若衡委屈地嗷了一嗓子:“你没来之前他可乖了,才没这么娇气!”

    “这还怪上我来了?”陈煜无奈:“那我还是继续去厨房帮忙吧。”

    “不行!”宋知佑头一个不答应,整个人死死地抱住陈煜不放。

    “得,该走的看来是我。这小白眼狼。”方若衡啧了一声,但仍旧尽心尽力地给小白眼狼擦着药。

    就在这时,何淑月端着汤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你还要帮什么忙?最后一道菜都好了。”

    “就是!”方若衡一边附和,一边殷勤道:“干妈你坐!等我上完药来给你盛饭!”

    何淑月满意道:“诶,还得是我二儿子懂事些。”

    陈煜感慨:“看来这个家不需要我了。”

    宋知佑咻地抬起脑袋,奶声奶气:“那我要你。”

    这句话令在场三人皆是一怔,随后大笑。

    何淑月险些笑得直不起腰来,挥手道:“赶快把陈煜领走,看着他就烦。”

    “嗯!”

    宋知佑重重地点了个头,神情很是认真。

    此时药已经上好了,陈煜一把将宋知佑抱起往餐厅走,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吐槽:“也不知道是谁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