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深对此深以为然,连带看向凌霄的目光都变得柔和几分。

    他顶着寒风,伸手揉了揉凌霄柔软的头发,即便待在寒潭这样的地方还能保持足够整洁和发质柔软,真的是个很会照顾自己的好师弟。

    略显欣慰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是师弟啊。”周璟说得理所当然。

    其实不仅如此。

    周璟知道,如果不是凌霄将自己从水中救起,又为他打猎,又给他烤肉,一路十分照顾他,又会乖乖巧巧喊“师兄”,怎么可能还移得开眼呢?

    明明看起来比自己小这么多,该学会在他怀里撒娇才对,而不是这般的懂得照顾人。

    这得经历多少,才会如此贴心?

    他想到这,心里有些酸涩。

    “师兄有那么多师弟,难道对每个师弟都这么照顾吗?”凌霄被突如其来的揉头弄得有些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坏习惯!

    说完,凌霄的头往旁边侧了侧头,刚好是周璟的手摸不到的地方。

    周璟手下一空,知道这是师弟不让摸的表现,淡然地收回手,“他们都不是你呀。”

    他见过宗内其他师弟,如果按颜值排列的话,凌霄赫然在首位。

    作为颜狗,在不踩底线的情况下,他对颜值高的人,包容力比较强。

    好看,只是一方面。

    当然长得好看,又会照顾师兄的师弟,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这话说得很随意,落在凌霄心里显得奇怪,他一眨不眨地看向周璟,“师兄,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不待周璟反应过来,一道身影闪过,他立刻被有力的手臂压住喉间,迫使身形不得不向后倒,而眼瞳前立着的是一双筷子。

    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要落下来”的架势,周璟眼睛都不敢眨,愣愣地看向跨坐在身上的凌霄。

    如果不是场景和动作不对,周璟就会爽快承认。

    没错,就是身体没换,灵魂换个人了,这就是修仙界常说的——夺舍。

    筷尖就抵在周璟眼瞳处,要是承认了,这不就直接下来了?

    “怎、怎么会。”周璟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半晌,凌霄眼里有什么东西松动,拿着筷子重新坐回去,恍若什么都没发生的,吃着饭菜。

    周璟只当是自家师弟是叛逆期,一会儿阴天一会儿晴天,面对叛逆期,能做的只有安抚,而不是用命令的语气告诉他“必须怎么怎么样”,激起更深的逆反心。

    他也顺势将那份压迫感忘记,毕竟看到可爱的师弟像只小仓鼠般吃着饭,真的很治愈。

    还是最好看的那只仓鼠,软软的,想rua。

    凌霄咽下最后一口饭,将所有的菜和汤都吃完,缓缓道:“一点都不好吃。”

    这话可是一点都不让人信服啊。

    周璟看着浑身上下嘴硬的凌霄,好脾气的说道:“不好吃吗?那我下次做好吃点再带来。”

    听到这话,凌霄显得更闷。

    这种氛围经历过几次后,周璟轻车熟路地收拾竹筒,拿过凌霄手里的筷子放进空的竹筒里,耐心地拧紧每个筒盖。

    一切尽不言中。

    凌霄在周璟收拾时,被对方飞起的碎发戳到脸。

    他早就看到那稀稀落落的头发,松松垮垮地毫无形象。

    何时周璟这位伪君子会这样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人前?

    才不会相信不是被夺舍的鬼话。

    不过算了,这个师兄倒比以前的那个好千百倍。

    鬼斧神差地,凌霄伸手捻住不断戳脸的发丝,还在指间转了转。

    周璟第一时间没注意到,等扯开距离后发现有点刺痛,侧头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被凌霄抓住,“天太热了,就剪了个头,怎么样?好看吗?”

    “只要是师兄,怎样都好看。”凌霄轻轻松开手,笑着说道,丝毫没意识到这话里带有几分撩人意味。

    周璟倒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穿外袍的手顿了顿,低头将竹筒一一绑在腰间后,有些慌乱又拙劣地转移话题,“我、我先回去了。”

    结果走了一半,他又转回来,将另外两个布袋递给凌霄,“这、这是我之前说的结界珠,两个分别挂在腰间就会构出结界,能挡住大部分冷寒。”

    其实这次走来,给凌霄送饭是其一,还有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寒潭不能使用任何灵力和术法,旨在让弟子在此受罚,更是禁了吃食。

    普通弟子寒潭受罚三日都会生不如死,更别提凌霄竟是十日!

    这才过去一天,周璟就担心不已,更别说之后的日子。

    所以送吃食是必须要做的事!

    他目光落在旁边放着的、还在保持燃烧状态的火灵石块,有粹石的保护,火焰被熄灭的几率降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