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想到!”周璟连忙说道。

    相比于凌霄所说的内容,可以概括成——空调房。

    白日众人在空调房内休息,既能保存体力,又能躲避暑气,晚间出来做工。

    那照明之事,周璟自是不用担心,有的是法宝、夜明珠和符篆能将夜晚也照得如白昼。

    虽然这些法宝和法术不能直接用于建棚,但基本的功能还是能使用,比如这夜间照明。

    这可真是极好的建议!

    “看来我之前所想还是太过狭隘,此时我还需得再去趟外宗,得将此事告知赵管事,好安排人手。”周璟边说边往屋外走。

    这下引起凌霄不满,连忙伸手将人拉住,生怕一不留神这人又离开了!

    “今日我在此等了阿璟好久……这才刚见面没多久,阿璟便要离开我……”凌霄说到此,话音顿了顿。

    这般欲言又止,周璟反而将凌霄心间的委屈听得明明白白。

    此时全然忘了,之前也是这人说“回来得这么快”的话音。

    即使周璟心里再怎么不舍,在正事面前还是得说一声抱歉。

    他歉意地看向凌霄,连连保证道:“等我回来再补偿你。”

    听到这话,凌霄内心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松开手。

    就在那样依依不舍的目送视线下,周璟只能当那个狠心的人,转身离开屋内。

    他心念所至之时,鸟鸣声就出现在他头顶,随即一道黑影落下。

    在他反应之下,立刻抓住伸来的手,顺势坐到鸟背。

    这时候,周璟才注意到剑灵是和剑尊在一块儿。

    所以在他召唤剑灵时,剑尊也同样出现,这两的关系似乎没他所想象得那么差呀。

    心有所感,无需言说,剑尊就直飞向外宗。

    剑尊落在小院不远处的路上,周璟刚下鸟背,它一刻没停留,驮着剑灵直飞上天。

    周璟顺着这条小道往前走,就看到外宗掌事们所居住的小院。

    外宗掌事的院子和宗内弟子们群居的小院相似,只是这里比之要破旧些。

    他刚走近,先听见屋内传来的争吵声——

    “你不该这样做。”闷闷的话音从屋内响起,一听就知道是陈福。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啊!这些钱留下来,可以将我们外宗破破烂烂的地方修葺一番!不用在天寒地冻之时,即便盖多少被子都无法取暖,你忍心看着长老每日寒冬醒来,那张脸都冻得发紫?而我们只能勉强果腹,也只能袖手旁观?”

    “我只是想要我们外宗活得轻松些,有错吗?况且我又没克扣百姓用度,你说我有什么错啊?你倒是说话呀!”话语一次比一次密集,也能听出是赵虎的声音。

    这番连连质问,沉默寡言的陈福哪里是对手?

    短暂沉默后,周璟还是听到陈福坚持说道:“你这样做不对。”

    和能说出缘由的赵虎相比,这总是在说“不对”的人,更像是不讲道理。

    此时的周璟再次看到院内的破败,才察觉到自己到底忽视了什么。

    他故意在院外弄出轻微动静,屋内的说话声就此停住。

    房门打开时,还伴随着吱呀声响,赵虎先从其内露出头,连忙堆起一张笑脸问道:“大师兄怎么来这了?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是有些琐事。”周璟回答道,就见赵虎笑得更加灿烂。

    只要还有事情要做,就能多攒些辛苦费。

    现在的赵虎更担心身边这位多年的好友,会在此时口无遮拦地将他们之前争吵的话说出去!

    虽然他自是问心无愧,可把那窗户纸捅破,还是觉得难看了些。

    原本是回到院内拿东西就走的陈福,得知这些钱财的由来,更是不敢离开。

    陈福更担心赵虎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来坑那位大师兄,毕竟在他心里,那大师兄还是值得信任的,要是这样被骗的话……

    此时此刻的周璟并不知这两人心里在想着什么,他简单地将事情交代道:“还需盖多处比蔬菜棚的小些棚子,以一户为单位,安于其家中或是外面都行。”

    说完后,周璟随即从灵玉里拿出钱袋递过去,同时他也注意到旁边陈福多次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知道陈福在担心什么,也明白赵虎为何会说那番话及辛苦费都会用于何处。

    怪不得古人常说,攘外必先安内。

    如果连内部困难都没解决的话,根本无法做到所谓的众志成城。

    况且他更没想到,在这宗门之内,最不哭不闹的其实是外宗这些弟子。

    天天在外奔波,却从未叫过苦喊过累。

    然而自己竟然将他们的辛苦,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陈福声音低哑地说道:“大师兄之前所给的钱财,已经够用了!如今建更小的棚子,哪里需要这么多?大师兄赶紧将这……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