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连忙道:“是!”

    望着宗主离去的背影,黑鸦心道原来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外表冷若冰霜的沈庄主竟变得如此舍不得宗主,宗主果然还是那般人见人爱,魅力不减当年啊!

    ……

    出门的路上,沈羿的魂魄没好气问:“你要带我去哪?”

    裴擒陌勾唇:“当然是带你去见见那李道长背后有多么的龌龊不堪。”

    沈羿:“……”

    道长的雅间就在隔壁,从外面看内里烛火通明,裴擒陌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隐隐约约飘荡着檀木的幽香,打开一半的行囊散落在红木桌上,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药瓶,有两瓶的盖子还被打开,显然是刚刚还有人在这里摆弄药物。

    可是摆弄药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裴擒陌直直走向屏风之后,掀开了睡榻垂下的帘子。

    睡榻上有一被脱去上衣的男子,正搂着怀中美人的玉臂。

    美人身上披了一层纱,与男子十指相扣,两人都披散着头发,整个画面看上去香艳无比。

    男子正是李浮尘。

    他怀中搂着的,竟是方才在一楼大堂醉酒惹出麻烦的那个美人。

    裴擒陌故作被吓了一跳,指着帘中的二人惊呼出声:“沈郎啊,方才你牵挂着的美人,竟然被这口是心非的道士给占有了。”

    沈羿:“……”

    他心中很是奇怪,李浮尘方才还对这个美人那般排斥正经,背地里又怎么会与此女做出此等巫山云雨之事?

    裴擒陌又用安慰的语气道:“不过,有本座这等倾国倾城的佳人陪着你,你何必难过?待会本座照照镜子,你欣赏欣赏,就把这事忘了吧。”

    沈羿:“……呵。”

    论这魔头的脸皮,这世上确实无人能比。

    就在此时,那女子忽然缓缓睁眼,用讶异目光望过来:“沈庄主来了?奴家等了你好久。”

    裴擒陌听闻这温软的声音,板起了脸:“起来。”

    女子怔了片刻,惊慌地从李浮尘身边抽身,下榻躬身道:“属下拜见宗主!”

    这铿锵有力,气势磅礴的声音一出,沈羿顿时惊诧不已:“她是你的手下?!”

    还记得裴擒陌以前说自己有两个得力下属,一个叫秃鹰,一个叫妙盈,眼前的这名女子叫他宗主,想必就是妙盈了。

    原来裴擒陌引他来的这家客栈里面,到处都是天罡宗的余孽?!

    此时的裴擒陌慢悠悠开口:“本座不是派你去天工阁调查有没有叫崔二楼的人么,你怎么扮成这样跑到这来了?”

    妙盈眨眨明亮的媚眼:“属下是担心宗主的安危!”

    裴擒陌挑眉:“我看是你想看热闹罢。”

    妙盈嘴角微抽。

    她本着八卦之心,觉得这样离奇的事发生在宗主身上,简直连话本都不敢这么写,所以想时时刻刻跟在裴擒陌的身边,想观察宗主到底是不是像信里所说,附身在沈庄主身上。

    谁知才刚见面,就被宗主识破了她的小心思…

    裴擒陌转身缓缓走到红木桌旁,坐了下来:“罢了,废话不多说,交代你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妙盈:“属下已经查明,天工阁没有叫崔二楼的人!”

    居然不是天工阁的?

    裴擒陌陷入沉思,若不是此人不是来自天工阁,那便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还未等再出声,妙盈就拍拍睡着的李浮尘的胸脯,洋洋得意道:“宗主,属下在晚饭时已经在茶里下药迷晕了这个李道士,等他醒来,自会以为春梦无痕,届时我要求他带上我一路同行,他定然不会拒绝!”

    裴擒陌摆了摆手:“不妥。”

    妙盈微怔:“哪里不妥?”

    裴擒陌:“本座不需要你跟着。”

    妙盈眨了眨眼:“宗主是觉得自己的处境并不危险,不需要属下的保护吗?”

    裴擒陌又摇一摇头,语调不高不低:“你现在对本座而言,还有更大的用处。”

    妙盈疑惑不解。

    裴擒陌拄着太阳穴,开门见山道:“你有过人的易容技巧和胆识,我要你即刻混进天工阁,陪伴在阁主身侧,当个为我传递出消息的细作。”

    妙盈眼皮颤动:“啊?!”

    沈羿:“细作?!”

    天工阁势力庞大,机关众多,阁主冷血无情,一但被发现,唯有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裴擒陌派一花容月貌的女子进去当细作,无非是将她往火坑里推。

    裴擒陌一本正经接着道:“这次任务的确只有你才能完成,那天工阁阁主乃好色之徒,你又是合欢宗出身,对付他正好,我要你进入天工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了什么重要信息,就找个机会传递出来,消息就传给黑鸦,他自有办法再将消息传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