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昀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脑袋被威胁的阴影。

    当杜克离开,曲昀继续装模作样地替凌默翻书,却没想到凌默用他没有受伤的右手摸了摸曲昀的后脑勺。

    “你真的很像海豚崽。”

    曲昀愣住了,这句话凌默对路骁说过。

    所以……凌默其实什么都知道?

    但是曲昀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就到了轮班的时候了,他可以解除指令,回去睡觉了,而且再不用担心考斯特会忽然来袭击他了。

    但是曲昀却一点都睡不着,他枕着自己的胳膊,思绪却乱得狠。

    他要想办法帮助凌默,离开这里!然后问清楚一切到底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大概是杜克最后没有拧过凌默的要求,和凌默在同一间研究室里做着研究。

    当杜克观察病毒的时候,凌默却在化学实验室里不知道搞了什么,负责监督他的是曲昀和考斯特。

    考斯特像一尊阎王爷一样站在那里,搞得曲昀想要低头打个哈欠都不行了。

    但是凌默却忽然拿着一个瓶子,朝曲昀招了招手,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微微曲起,就像是给曲昀挠痒痒。

    曲昀下意识就走到了凌默的面前,当考斯特咳嗽一声暗示曲昀不该和监控的目标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的时候,凌默却忽然喷了什么到曲昀的面前。

    曲昀立刻后退,捂住鼻子将那层水雾挥开。

    “你他么的干什么呢?”

    “香氛。好闻吗?”凌默问。

    曲昀傻在那里。

    凌默在化学实验室里倒腾了半天,就是为了做香水?

    就连远处的考斯特都用力咳嗽了一下。

    那股清雅的香味就像冬日里嗅到的一丝芬芳,有股孤冷的意味,但是渗入身体之后,却有着十分清晰的存在感。

    就像凌默一样。

    曲昀没回答凌默这个问题,而是退回了考斯特的身边。他挺起了背脊,目视前方,尽量表现出自己冷静客观。

    凌默就像没事儿人一样,没有再继续摆弄那瓶鬼香水,而是不知道在做什么鬼实验。

    但是曲昀逐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的手心微微开始冒汗,他不动声色调节自己的呼吸,但是心脏却跳的越来越快,他和考斯特一样看着凌默,但是考斯特明显很冷静,自己的心底却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想要抓住凌默,想要撞进他的怀里,想要挣脱一切的束缚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咽下口水,喉间那种热烫的感觉蔓延开来,仿佛要冲破他思维的束缚。

    凌默明明是背对着他,曲昀却完全忍不住,有一种要用视线把对方翻过来的冲动。

    一切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拽都无法拽回来。

    曲昀最擅长的就是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此刻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被凌默拖拽而去,摧枯拉朽,仿佛凌默只要一回头,就能轻易将曲昀击垮。

    凌默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让曲昀在心里描绘他的肩膀,他的腰部,他那两条漂亮的腿……

    “喂,你没事吧?”考斯特的视线没有离开凌默,但是他的余光能感觉到曲昀的不对劲。

    “我要换班。”曲昀说。

    刚才的香水有问题。

    麻蛋!麻蛋!

    凌默绝对动了什么手脚,太让人不爽了!

    考斯特通过对讲,要求其他人进来接替曲昀。

    当曲昀离开化学实验室,走廊里的空气让他感觉到清新,他大口呼吸着,那种燥热的感觉终于降了下去。

    这时候,曲昀的身后是杜克怒气冲冲走进化学实验室。

    “凌默——你在这里搞什么?今天的研究全部都是我在做!”

    曲昀耸了耸肩膀,只想赶紧去找杯水喝。

    他刚拧开矿泉水的盖子,就听见警报响了。

    转过身去,曲昀意识到那是凌默正在使用的化学实验室,他跟着其他人一起冲了过去。

    从二道通勤门的玻璃中可以看见乳白色的烟雾充满了整间实验室,实验室正在排气。

    曲昀很担心里面的凌默,但是当气体全部排出,就发现杜克和考斯特倒下了,他们被送去急救,而凌默却是戴着防护面具走出来的。

    曲昀僵在那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知道怀斯特非常急切地赶了过来,拦住了正在被送去急救的杜克和考斯特,他先是掀开了杜克的衣领,从他的领口拽出了一个u盘,确认它还在那里,接着又检查考斯特的衣领,确认了另一个u盘之后,他才将这两个u盘放进了一个保险箱一样的东西里锁好之后,让人将他们两个送走了。

    怀斯特回过头来,看着凌默,那目光阴狠中带着一丝杀意,曲昀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

    “你想要干什么?”怀斯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