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没坐一会儿,就听见陈桂兰在后面求救的声音,“甜枝!来帮忙一下,我俩不行了!”

    宋甜枝回头,陈桂兰和杨东俊身上都压着一块树枝,树倒下来把他俩都隐没了,她连忙站起来朝两人小跑过去。

    “怎么回事啊?”她使劲抬了一下树枝,树干实在太重了,她只把树抬起了小部分,“怎么突然就倒掉下来?”

    “刚才我们试着砍了一下,没完全砍断,这转头就一下砸我们身上了。”陈桂兰好不容易从树叶堆里面钻出来,连忙呸呸呸了几口把嘴里的树叶和灰尘吐出去。

    “这么大的树,我们能行吗?”宋甜枝看到那粗壮的树干,都想哭了。

    杨东俊也从树叶底下出来,安慰道:“应该没问题,我试试……”

    抬手去抓树干。

    用力地拉。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

    杨东俊的脖子和脸色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红色。

    宋甜枝和陈桂兰也赶紧在旁边帮忙,几人勉勉强强能搬动,好不容易送到上面去,宋甜枝已经彻底累垮了。

    旁边的陈桂兰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半天没喘过气来。

    她们一块坐在地上休息,陈桂兰喝了口水,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哎,甜枝你往前面看,那是不是你男人啊?”

    第17章 问问你男人

    宋甜枝躲着太阳,在阴凉的地方歇息,“什么?”

    往前看,什么也没看到,只有大片随风摇摆的金色麦田。

    这段时间的雨断断续续,有时候只是轻轻飘飘地几缕,下了又停,燥热又沉闷,才半天她就感觉自己的背脊和头发都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特别不舒服。

    陈桂兰指着前面,“闻锋啊!那不是吗?他怎么和丁同志在一块,聊什么呢,丁同志小成那样……这两人根本就没见过几次吧,怎么就突然聊起来了?”

    宋甜枝也看了过去,举着水瓶往嘴里灌水,在看到丁竹芸身边的闻锋时,并没有很意外,反倒还往后靠了靠,为自己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你怎么不说话啊?”

    “说什么?”宋甜枝叹了口气。

    她一个女配能说什么。

    随缘。

    随他们去。

    爱咋咋地。

    “闻锋是你男人吧,他和别的女人说话,你都不吃味的?要我说,大家都知道你和闻锋结婚了,丁竹芸还故意往上面凑,可真是不要脸,之前还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呢,从城里以来就给我们知青点的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没想到原来是这种人。”

    宋甜枝不知道被她哪句话逗笑,手里的水瓶都差点拿不稳。

    “你笑啥?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这件事情,就在我们那城里,但凡是家里亲戚多点的,都多少会对这种行为说三道四,更别说住在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群人,如果有这种事情发生,肯定是要被说的。”

    “你说的没错。”

    陈桂兰扯她的衣袖,“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去啊,去问问你男人来这边干什么,他今天不是在河坝那边吗?”

    “河坝?”宋甜枝问道。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这不是雨一直都没下吗?上面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村还得修河坝,就怕万一大水来了,把我们这里全部都淹咯。”

    “闻锋去了?”

    “你自个问他去啊,你俩到底啥情况啊,到底是结婚了还是没结婚,他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你吗?”

    宋甜枝头疼,还没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闻锋低沉的声音:“要问我什么?”

    宋甜枝身体都抖了一下,被他的出现吓得不轻,转过头,闻锋穿着件黑色的破旧背心,脸颊和脖子上都蹭到了灰,两只结实有力的胳膊露在外面,一看就比其他干活的人都要壮实和强劲许多。

    “……问、问你……你修河坝的事情呀,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宋甜枝愣了一下才出声问道。

    闻锋没有一丝犹豫:“是昨天晚上才收到的通知。”

    “哦。”

    宋甜枝盯着他,在他身后看到了丁竹芸。

    不知道是谁惹了丁竹芸,她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谁上来找宋甜枝说话套近乎,只是很快就移开视线,如果宋甜枝没有看错的话,丁竹芸刚才看自己的眼神,莫名其妙带着点恨意。

    她无语地扯了下嘴角。

    恨她干什么?

    有病吧。

    等她缓过神来时,闻锋和另外一边过来的杨东俊好巧不巧地碰上面。

    杨东俊和他说了几句话,又朝宋甜枝看过来:“宋同志,剩下的部分我等会再叫两个同志过来帮你,你和陈桂兰先别着急,我们会处理好的,这么重的活,肯定不能丢给你们女同志做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