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明被这忽明忽暗的灯光吓得直接跪在舒宁面前,一边朝舒宁磕头,一边道,“不是我想杀你。是朱知青要杀你!你不要带走我!真相我告诉你了,你赶紧走!”

    “你快点走!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

    “你死了,我一定给你烧很多很多钱纸!”

    “真不是我的主意。我和你无冤无仇,我没想杀你!”

    舒宁沉沉看着陈大明,虽然心头隐隐猜测这事是朱秋兰所为,可所有猜测都没真相来得让人震惊。

    朱秋兰!

    “你说这事是朱秋兰是的主意,有证据吗?”

    “有!钱,她给我钱了。你看,一张五块,一张五块,还有一张五块。一起十五块!”陈大明将钱从兜里拽出来给舒宁看。

    不远处躲在大树后边的顾钊听到陈大明的话,简直气疯。

    直接冲过去,对着陈大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陈大明,你这人可真不是一般坏,一般的恶毒!你这是杀人!要不是我经过,人家舒知青已经死了!”

    “混账!王八蛋!你动杀心!你背后害人!”

    “不是我!真不是我想杀舒知青,是朱知青啊。你们要打不要打我,要带人走也不要带我……”

    “是朱知青,朱知青要我干的!”

    “朱知青说,让舒知青掉河里,最好淹死。我就推了推……我真只推了推……和我无关。”

    雷振兴披着外套和毛开元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陈大明跪在舒宁面前,不断地磕头,嘴里不断地念着这些词。

    “这是怎么回事?舒知青,你怎么在这?”

    听着身后雷振兴脚步声,舒宁将提前准备好湿毛巾往脸上迅速一擦,将头发往上扎起。

    而后转身和雷振兴道,“大队长,大家都出来捉泥鳅,我在宿舍睡着觉的没事可干,就出来走走。走到陈大明家门口的时候,陈大明一见我,就又是跪又是磕头,说他不是有意推我,是朱秋兰给他钱,让他推的我,想让我淹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陈大明这是心虚,见到我以为我是鬼。吓得啥话都说了!”

    站她面前的顾钊和二狗子目瞪口呆,舒宁这变妆变脸也太快了,几秒钟出,从一个女鬼变了一个正常女知青。

    而她这解释的水平更不可谓不高。

    太绝了!

    雷振兴听完舒宁的解释,又看看陈大明这鬼模样,气得火冒三丈。

    他们红旗公社,一直都是最有口碑的公社,社员团结,生产名列前茅。

    大家一说红旗公社,都是红旗公社的人好,勤劳,善良,很多其他公社的闺女,都想嫁他们公社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公社里竟然有这么心思歹毒的人!

    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谋杀!

    若不是顾钊今天救了舒宁,他们公社就会多一具尸体。

    镇上人来追查,他写报告会写秃。

    雷振兴越想火气越大,在顾钊差不多将陈大明打得差不多的情况下,他狠狠加了一脚。

    “陈大明,你混账!顾钊、二狗子,去将朱秋兰一起给我带到大队部!今晚都给我说清楚了!”

    “好!”

    顾钊和二狗子领命后,迅速去知青宿舍。

    却见舒宁身影已经跑他们前面好远了。

    舒宁一路飞奔回宿舍。

    宿舍一片漆黑。

    舒宁将手电筒放桌上,亮堂堂地照着朱秋兰。

    朱秋兰睡得很熟,嘴角微微上扬,好似做了得意得不了的事,很满足。

    这模样和上辈子站她面前拔氧气罩的神态一模一样。

    舒宁冷笑一声,鞋子都没脱,直接踩在被子上,坐在朱秋兰身上,疯狂地扇耳光。

    “朱秋兰,你这恶毒的女人!”

    “老娘我打死你!”

    扇完耳光后,手掌发麻,继续用拳头开干。

    朱秋兰睡得很好,迷迷糊糊地感觉身上一阵剧痛,再睁开眼的时候想挣扎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完全没回手的余地。

    追在门边的二狗子看到屋子里舒宁愤怒地拳打脚踢,神情忧伤地看着顾钊,“钊哥,咱们……”

    “等呗!”

    不等难不成要他去拉架?

    不存在的!

    舒宁什么时候打顺气,他什么时候去拖朱秋兰去大队部。

    “舒……”

    “舒宁不是你叫的!你这么脏的嘴不配喊我名字!”

    她的车祸是朱秋兰设计的,她的腿是朱秋兰废的,她的氧气罩是朱秋兰拔的,顾钊是被他们害死的,上辈子的怨和仇统统浮现在自己脑海。

    舒宁气极了,直到打到自己身体发软,完全没了力气。

    而躺在地上的朱秋兰也已经变成一滩烂泥。

    顾钊拎起地上鼻青脸肿的朱秋兰扔在板车上,二狗子赶紧拖着板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