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点,他们非常有默契。

    他们若多和他们走近,她这手头就会富裕很多。

    雷振兴完全不知道自己媳妇打的是啥算盘,也没反对,只是道,“顾钊若真能把舒知青拿下,对我们公社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秋日午后的阳光,很是灿烂,很是暖和。

    天空蔚蓝蔚蓝,白云犹如棉絮飘在晴空中。

    一排排大雁在往南飞,一会排成人字,一会儿排成一字。

    舒宁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到这样的天空,嘴角一扬,轻轻哼出一首诗。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念了三句,后面一句,她不记得了,呃……尴尬了。

    难受了。

    那种自己明明记得却死活又记不起来的东西,简直让人发狂。

    “晴空一鹤排云上……”

    顾钊见她低头皱眉纠结的要死的模样,缓缓开口,“便引诗情到碧霄!”

    “……”被堵住的思路瞬间开朗,舒宁笑了起来,道,“我这有些在班门弄斧的味道了。”

    顾钊诗词储备量可以的嘛。

    “小时候背过,记了一下,就记住了。”

    顾钊风轻云淡地道。

    舒宁一下子对他小时候很感兴趣,哪怕上辈子和他在一起,他也未曾说起过,他小时候的事。

    听说他小时候日子很富足,小时候学的诗歌,他现在都能记得,接受的教育肯定很不错。

    “你小时候学了很多古诗?”

    “一些吧。”顾钊回答。

    回答这么简洁,明显多说的感觉。

    既然这样,舒宁也不打算继续问这个话题,笑着问,“顾钊,你喜欢秋天吗?”

    “一般吧。”

    “那你知道我喜欢哪个季节吗?”舒宁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

    “秋天?”顾钊声音低沉反问。

    “你怎么知道?”舒宁问,漂亮眸子里都是惊讶。

    “……”这还要问吗?她读的是关于秋季的诗,喜欢的肯定就是秋季。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秋季吗?”

    “为什么?”

    “因为,我在秋季和你重逢。因为有你,我的人生都丰收了。”

    “……”顾钊心一下就跳得欢畅起来,他这是被她撩了吗?俊脸微微一红,道,“我们赶紧赶路,陈主任估计在等我们。”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舒宁抿唇笑得不亦乐乎。

    这个时候的顾钊真的好害羞,越撩越想撩。

    两人虽说要赶路。

    可最后走着走着,两人就非常默契地越走越慢。

    走到何梅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看着迟迟到来的顾钊和舒宁,何梅长舒一口气。

    他们总算来了。

    “舒宁你回来了?”何梅热情将她和顾钊迎到自己家中。

    “何姨,让你久等了。”舒宁笑盈盈和她道。

    “我还好。你表姨中午回来了,那么多泥鳅,她自己抓了一两斤,说非常谢谢你。剩下的泥鳅,我和你表姨干脆卖给了我们这边院子里的人了。”

    “总共四斤,我们卖七毛五一斤,和肉价差不多,一起三块钱。”

    何梅拿出放桌子上压着票子,递给舒宁。

    舒宁看着这些票子,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借着这泥鳅去黑市做生意的愿望落空了。

    顾钊想的却是,住宿舍大院的人,还真是有钱。

    他人没来,泥鳅就这么样卖了,这个小型市场很可以啊。

    若是二狗子的豆腐能每天都在这卖一波,那就不用在这个黑市卖不完,又卖另外一个黑市这么辛苦了。

    “顾钊同志,泥鳅是你的。收钱呀。”舒宁推了推顾钊。

    顾钊不动声色将票子装进自己兜里。

    “陈叔,何姨,我们回去后,和大队长商量了一下,大队长说,将布匹拉回我们公社完全没问题。”本不想自己主动抛出合作话题,但何梅这么殷勤帮他们卖泥鳅,说明她是真需要他们帮忙解决这个难题。

    “陈叔和领导商量得怎么样?”舒宁问。

    何梅为难地看着她。

    陈大伟神情冷凝,愣了一下,将领导传达的想法和两人说了一下。

    “我们选择将布料给你们,你们给我们新年礼物,剩下的布料,当做给你们的手工费。但是,厂长说,我们这批布料确实是好布,需要你们公社再多给两百块,你们若现在没有,等你们卖了成品后给我们工厂,先写张借条就好,或者用同等价值的稻谷和我们换也行……”

    “……”舒宁一楞。

    还多要200块?

    或者用粮食换?

    那等于要换2000斤谷子。

    他们公社虽丰收,袁老同志已经开始在研究杂交水稻,但现在杂交水稻还没开始投产,公社稻子产量低得很,一亩地只能收谷子200-300斤,其中还要交国家粮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