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顾强给她钱。

    炫耀顾强要做爹。

    “哎哟,你们家顾强可真厉害!不过,你这炫耀不怕更丢脸吗?你家顾强和郑家闺女没结婚就搞在一起,还被全镇的人看了遍。”

    “你这可真长脸!长脸的只能让儿子做倒插门!”

    顾强做倒插门是真的,但这个三个字却深深刺痛了褚冬梅。

    脸被憋得通红,怒得站起来,道,“那又怎么样?不管怎样,我家顾强媳妇还真就是怀孕了。不管什么时候怀的,用什么办法怀的。她肚子里就是有货了!”

    “不像有些人,结婚一年多,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长得好看那又怎么样?不下蛋的母鸡,再美也下不蛋!”

    “顾强孩子虽然不姓顾,但也是顾强的子孙。总比某些人断子绝孙要好!”

    一直低头不想理会事实纷争的舒宁倏地的抬头,眼眸冷冷朝褚冬梅那边看过去。

    她若记得不差,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无所顾忌地影射她不能生孩子了。

    当着这么多人这么骂她,她已经不能忍了。

    还骂顾钊断子绝孙,她更不能忍!

    “褚冬梅,你说谁呢?”

    舒宁放下碗筷,慢慢悠悠走到褚冬梅面前,神色冰冷问。

    褚冬梅心头有些发怵,可当看到顾钊在雷振兴那边,离他们很远,且顾大江顾富也都在她身边,她又心里底气稍微足了点。

    “我说谁,非要我说这么清楚吗?你心里没个数?”

    她在顾钊那从未占过便宜,不管今天最后结局如何,她一定要赢一次!

    舒宁长得柔柔弱弱,虽她听人说,她也很凶。

    但她压根不信。

    她还不就是狐假虎威!

    “我心里没数!我只知道某些人儿子做别人家儿子后,某些人大概率也是要断子绝孙的!”

    舒宁慢悠悠的道。

    褚冬梅脖子青筋随即暴凸,愤怒问,“你自己不能生也就算了!还咒诅我家断子绝孙是不是?”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在空旷、且嘈杂的酒席上响起。

    舒宁轻轻扭转自己刚刚扇褚冬梅一个巴掌的手腕,嘴角微扬,轻轻笑道,“原来你在骂我!”

    “你竟然敢打我……”褚冬梅脸火辣辣的疼,难以置信的看着舒宁。

    这女人明明纤瘦得很,打人怎么这么疼?

    “大家看看,这就是你们嘴里善良又美丽的舒知青!”

    “凭什么?你们家顾钊欺负我们家也就算了。你也打我们!我和你拼了……”

    褚冬梅无限委屈,硬着脑袋直接往舒宁这边冲。

    “舒知青,你打一下就好了,赶紧躲躲……”

    有人见褚冬梅好似疯狗一样,龇牙咧嘴,怕舒宁吃亏,用力扯舒宁衣袖。

    却不想,陈小胖子娘直接将人拉开,站在舒宁身边,道,“都被骂成这样了,躲个毛线!”

    “舒知青,该打打!该骂骂!”

    “我们在,你输不了!”

    陈小胖子娘站在舒宁身边。

    其他服装厂的女工也站了过来。

    舒宁没客气,揪着褚冬梅头发,又狂扇了她好几个巴掌。

    “我让你乱骂人!”

    “我让你不长记心!”

    “我撕烂你的狗嘴!”

    褚冬梅头晕眼花。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知青,怎么比她还泼辣,还要野蛮强悍?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雷振兴发现这边动静,赶紧走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褚冬梅你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

    “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咱们公社有这顿饭吃,每个家庭都有年底分红,是托谁的福?”

    “赶紧给舒知青和顾钊道歉!”

    雷振兴恼怒,严厉训斥道。

    “凭什么道歉?她也骂了我!”

    “不道歉好。等会你把今年的分红给我退回来!”

    “凭什么?钱都给了!”

    “不退,是吧?那就从明年的工分里扣!”雷振兴道。

    褚冬梅感觉自己脖子被狠狠扼住。

    “死娘们!道歉,钱退回去,难道你想我们全家过年吃西北风!”

    顾大江骂褚冬梅。

    褚冬梅看着自己的狗男人,再次知道,这狗男人是真靠不住!

    既然狗男人又不帮他,又不护着她,那她为什么要顺着他?

    “跟着你,我们家不就是喝西北风的?”

    “去年大年三十,你拎着我们家唯一一锅汤去狐狸精家的时候,我们就是喝西北风过年的!”

    “人我已经骂了!歉我坚决不道!”

    她就是要骨气一次!

    “这饭我也不吃了!”

    褚冬梅一边往后退一边逃。

    “……”顾大江惊了,立刻追上去,“你这死娘们是真发神经病了,你是要害死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