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平双双拎着一大袋的东西,一脸不好意思的走进来,“舒宁,不好意思。把灿灿放你这这么久。”

    “没啥关系。灿灿很听话,和凯凯、瑶瑶玩得很好。”

    舒宁邀请平双双的进来。

    平双双走进来,将手上的东西放桌上,道,“一点小心意,请你们笑纳。”

    她穿着长袖,东西放桌上的那一下,舒宁眼尖看到平双双手上全是伤痕。

    她走进来的时候,脸色格外疲惫。

    她以为她是舟车劳顿导致的,这一看,她回去并不是很顺利。

    她说她一周就回来,可从她回去再回来,差不多半个月时间。

    “双双姐,我做了一些小婴儿的衣服,不知道做得好不好,你帮我看看可好?”

    舒宁笑着将平双双带到一个房间。

    “舒宁,你不是说让我看是你做的衣服吗?”

    看着房间并没有衣服,平双双疑惑问。

    “你坐一下。”

    平双双坐了下来。

    舒宁猝不及防捞起她袖子。

    平双双一惊。

    下意识捂着自己手臂。

    只是那全是伤痕的手臂还是裸露了出来。

    “双双姐,怎么回事?我们可能帮不上忙,但你说出来,心里可能会好受点。”

    舒宁这句带着温暖的话,直接让平双双崩了。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哭得非常伤心,哭得非常完全止不住。

    哭了好一会儿后,她满脸绝望地和舒宁道,“舒宁,我没成功。他不和我离婚。”

    “我以为他们多少会有些良心,可没想到。他们一点良心都没有。”

    舒宁静静地看着她,轻轻拍着她肩膀,道,“哭出来,会好很多。”

    “不要太压抑自己了。”

    “不管什么问题,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平双双哭了好久后,终于平息了下来。

    “我从来没和你们说过我家的事,不是不想说,而是难以启齿。”

    “我丈夫去世后,我婆婆怕我改嫁人,半夜,将我小叔子推进了我房间。我怀上了孩子,他们没经过我同意,骗公社大队长说我的自愿嫁小叔,去镇里打了结婚证。”

    “结婚证拿回来后,我找大队长闹。大队长才知道被骗了,可事情已成定局。”

    “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他们死活不让我来上学。说如果我来上学,就打死灿灿。”

    “我是在大家掩护下,才带着灿灿来的魔都。”

    “快放假的时候,他们来信,说同意和我离婚。我才回去,这一回去才知道,他们哪里是要和我离婚,他们是想把我关家里。”

    “为了防止我逃跑,他们看我不爽就打我。后来我假装自己要死了,他们怕我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带我出来看病。”

    “我出来后,拿起地上的砖头,砸了他们个头破血流才跑了出来的。”

    “不瞒你说,这一路,我是逃跑上的车。”

    “那茶叶蛋,是因为车上我看到扒手在扒人钱,我上前制止了。那人感谢我,给了我一篮子茶叶蛋”

    “……”舒宁听得惊心动魄。

    没想到平双双这一路来这么不容易。

    她瞬间理解了平双双的节省、以及和他们总没法交心的孤僻。

    “更可悲的是,我这次回去才知道。我丈夫不是我婆婆生的,所以她一点都不心疼我和灿灿。我丈夫部队牺牲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伤心难过,而是将我丈夫的抚恤金全部都揽入自己囊中。”

    “她更不在乎我愿意不愿意,用丧尽天良的方法,让我小叔子进了我房间。因为在她心中,她那混蛋儿子能有个媳妇就好。”

    “……”

    舒宁听得心惊肉跳,问,“你之前丈夫是军人?”

    “嗯。是军人。他在我心中,是英雄。我和他情投意合,若不是我婆婆那肮脏手段,我绝不会委身给那畜生。”

    “我从来没想过再嫁人。”

    “他们可真大胆!这么对待军人遗孀。”

    “再世人看不见的地方,有比你想象中更无耻更不要脸的人,他们无赖、恶心、阴险、猥琐,偏偏都被我遇上了。”

    平双双满脸无奈无助的道。

    “可我会好好活着,为了我牺牲的丈夫,我会好好带大灿灿。”

    舒宁听得喉咙有些哽咽。

    心头徒生很歉意,初次见平双双、和平双双打交道的时候,是她狭隘了。

    若早知道她这遭遇,别说灿灿睡她的床,天天不小心尿了,她都能原谅。

    “舒宁,谢谢你。这事,说出来后,我心里果然好多了。”平双双擦了擦眼泪道。

    “先吃饭,以后的事,咱们再从长计议。”舒宁给平双双一个鼓励的微笑。

    两人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满屋子飘香,荷叶鸡出来了,红烧猪蹄也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