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将自己媳妇打断两根肋骨的人,就是他们家。

    抛开法律的约束,在他们看来,你们能打断人家肋骨,人家插你几刀也没关系。

    梅母安静了下来。

    舒宁和顾钊最后都没见到许书婷,但顾钊这边却接到了许书婷大哥的电话。

    许大哥请求他,在他没过来之前,帮忙保住许书婷。

    顾钊点头。

    挂断电话的顾钊,眼神悠远,情绪一直有些低落。

    舒宁给他倒来了一杯水。

    “许建国被送进监狱后,许大哥从未联系过我,我也没见过他。他现在能找到我,说明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联系我。”

    “他心头应该是埋怨我的。他因为他父亲的事,失去了大好前途。”

    顾钊坐在板凳上,看着西下的夕阳。

    舒宁搬来一个板凳,道,“可这不是你的错。”

    顾钊扯了一下嘴角,道,“其实以前在他们家生活那一段时间,许大哥对我真好。当我是亲兄弟。”

    偷偷带他出去摸鱼,摸鱼后两人偷偷游泳。

    带他出去捡废品,卖的钱偷偷给他买冰棍。

    带他看书,各种书。

    带他去见朋友,各种朋友。

    那时候的许大哥,意气风发,青春朝阳。

    “钊哥,这些事,都是咱们要面对。许大哥既然打电话过来,代表他已经放下这件事了。我觉得接下来当务之急就是,将许书婷保下来。”

    “实在不行,咱们先请律师。就往家庭矛盾上说明情况。既然婚姻是家暴的保护伞,那咱们也利用一次。”

    两人速度非常快,第二天立马去咨询律师。

    律师当天就去见了许书婷。

    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最后警察这边定性许书婷动手,是家庭矛盾导致的正当防卫,但有些防卫过当,要被拘留十五天。

    许书婷知道判决结果的时候,捂着脸哭了。

    她以为梅家会让她将牢底坐穿。

    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梅母在派出所闹了很久。

    “你们不能就这样放人!你们这是包庇!你们这是纵容犯罪!”

    “如果全部都要追究,你们梅家打人在先,算计在前!咱们可以重新追究,你这老太婆也要进监狱!”梅书婷大哥出现了,他现在虽不在部队,但身板笔直,气势凛然,充满肃杀之气,“许书婷娘家只是离他有些远,不是没有娘家人!”

    梅母看着身材高大、眼神冷然的许大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许书婷一个弱娘们都敢这么戳她儿子,她这啥都没有大哥,看起来比她更不要命。

    再也不敢挑衅了。

    许书婷看到自己大哥,哭得不成样子。

    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有了依靠。

    “书婷,和他离婚。跟我走吧。”许大哥眸光温和得满身都是伤的许书婷道。

    许书婷点头。

    许大哥坐镇,许书婷和梅长平离婚的事比想象中要顺利。

    看着绿色离婚证本本,许书婷只觉得很恍惚。

    之前一直想和梅长平离婚,但怎么都离不了。

    这冷不丁真离了,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吧。哥知道你委屈,但你也没手软。以后往前看!”

    许大哥安慰许书婷。

    许书婷乖巧点头,她不知道以后日子会怎样,但她知道,她要和以前所有人和事做了断了。

    “我买明天的车去西北,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只是离开之前,我想亲自去感谢一下舒宁和顾钊。”许书婷道。

    “可以。我和你一起去,这次你的事能这么快有定论,你能完好无损的出来,都是他们在周旋。”

    他之前一直不愿见顾钊,一是心头有怨气,对他父亲的怨气,对顾钊的怨气;二是觉得自己愧疚,父亲做的这些事,让顾钊三兄妹从小就成了孤儿。

    怨气和愧疚两种情绪,一直缠绕着他。

    他更没勇气来见顾钊,更多的是觉对不起。

    现在看来,放不下的人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也是他。

    两人来找舒宁和顾钊的时候,顾钊正在炒菜。

    顾钊有些意外,愣了片刻后,邀请他们两个在家吃饭。

    两人没推辞。

    饭桌上,顾钊给许大哥倒了一杯酒。

    “顾钊……其他的事都先不说,我先敬你一杯!”

    许大哥举起酒杯,一口闷干。

    “许大哥,我……”顾钊看他这一口闷的模样,倏地想起他们以前偷酒喝的模样。

    那会两人都不会喝酒,故作豪爽,一口闷。

    喝完之后,两人都倒了。

    幸好两人醉的地方是平楼楼顶,没被张晓洁知道。

    “顾钊,我们许家对不起你,这一杯,我替我父亲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