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偷偷往舒宁包里塞存折,塞大团结。

    舒宁本有些生气,她不管说什么,顾钊就只会说“好”,“没问题”,“听媳妇的”这些词。

    想找顾钊理论的时候,被包里好似砖头一般的东西硌到手,一摸,好家伙,顾钊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包里放了这么多大团结,大团结旁边,她还看到一个五位数的存折。

    闷气一消而散。

    大团结到位,装修的事都不是事。

    看着存折,舒宁决定多装修一套房子。

    四居室每个房间都要住人,那他们就没工作的地方。

    把隔壁三居室一起装修了,他们可以做两个书房。

    平时他们晚上加班用,如果有客人来,这边就可以住人,比住招待所要好很多。

    制定计划后,舒宁说干就干。

    请水电工,装修水电。

    然后做柜子,铺瓷砖,刮大白,安装灯具。

    家具入场。

    三个月后,两套崭新房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哇,新房子真漂亮!”

    顾允哲一走进装修好的房子,眼眸随即瞪大了。

    “这房子,比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大好多。”

    “这是爸爸妈妈的房间?这是小姑的房间?这是奶奶的房间?”

    “这是我和小叔的房间?”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过来后,顾允哲惊呼声越来越小。

    奶奶和姐姐都是一人一个房间。

    他却只能和顾凯住一个房间,由此可见,家里经济条件依然没改善。

    家里若真有钱,他妈肯定会单独给他安排一间房。

    “允哲,喜欢吗?”

    舒宁见顾允哲有些小失落的模样,笑着问道。

    “喜欢!妈妈好厉害,把我们屋子装修这么好。”

    顾允哲昂着脑袋,笑容灿烂地道。

    妈妈没钱已经很难受了,不能让她觉得自己不开心,且和小叔同住一个房间也挺好的。

    晚上不小心掉床底,小叔会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舒宁笑的满足,她家儿子虽然在学习上没啥天赋,但却实打实十个小暖男。

    “钊哥,这是咱们第一次装修好的房子。入伙不是小事,咱们选个良辰吉日,宴请一下亲友。”

    舒宁提议。

    “可以。”顾钊点头,“自己摆酒不方便。咱们还是去酒店。”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到摆酒,舒宁就有些想念乡下。

    乡下的流水席,屋子院子一摆,热闹又隆重。

    但城里,就只能去酒店。

    “你那边要确定的人写个名单给我,我这边邀请一些关系好的朋友,生意上的朋友,就不邀请了。”

    “可以。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年,他们在魔都认识的各种客户、供应商、经销商太多了,真要邀请,他们这得多摆几十桌。

    入伙是大事,但还是要尽量低调。

    舒宁这边邀请的人不多,主要是奶奶、父亲、丁小云和她堂叔三家,再就是平双双、周海霞,李玉茹几个。

    顾钊这边则更低调,百货铺那边除了让舒飞鸿和葛丽萍来,其他门店的员工都没邀请。

    因为就在自己项目部上班,单位上同事,他都邀请了。

    但他坚决不邀请柏志平和柏志平一组的同事。

    “呵呵,顾钊可真看不起人!”

    大家都有请帖,他们却没有,柏志平一组的同事酸溜溜地道。

    “他不从来都是这样的?”

    其他人附和。

    “柏总,你也去装修个房子摆个酒,或者你结婚摆个酒,咱们请单位所有人,除了顾钊和他的二组!”

    几人愤愤不开心地道。

    柏志平嘴角微微一勾,眼睛下面闪过阴冷的光,眉头微微蹙了蹙,道,“他好像没邀请任何一个客户?”

    “好像是的。只邀请了单位的同事。不过,他这请人方式也挺奇怪的,很多商户都已经做生意了,特别是卖装修材料、五金材料的老板,都开始赚钱了。宴请这些人,这不是可以好好收一次礼金吗?”

    有人非常疑惑地问。

    “确实啊!”

    柏志平回答,道,“顾钊同志是咱们的同事,这么好的事,怎么能让他错过。他不邀请,咱们帮他邀请吧。”

    “……咱们这么做,那不是又让他增加收入了?”

    柏志平笑而不语。

    “哦。我知道了!咱们给他邀请客户,他却没准备客户的席位。他那乔迁宴还没开始,发现一下多了这么多客人,顾钊肯定手忙脚乱,出尽丑!商户们见没自己的席位,肯定会心生怨恼,觉得他礼仪不周,以后他要求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搭理他!”

    “原来如此!柏总这招高!我喜欢!”

    “既然你们喜欢,那我们帮他偷偷去邀请吧。这事咱们几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柏志平笑得格外的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