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挠挠头,“许少爷,现在外面温度很高,浇水没效果的,而且还有可能把草烫伤。”

    许白深扭头一看,地面反射的阳光确实刺眼得不行,他又道:“那我们一起去修剪花枝?”

    小郑道:“我前两天才剪过,再剪就秃了。”

    许白深无端找茬,“你怎么不等我一起?”

    “……你也没说让我等你呀。”小郑说着为难地看了戚允渐一眼。

    戚允渐视若不见,没管他们之间的掰扯。

    许白深问:“那现在有什么事可以做吗?”

    小郑小心翼翼地说:“许少爷,你兴致勃勃地找字帖来,还没写几个字吧?”

    许白深:“……”

    戚允渐淡定地翻过一篇书页,“去喂鱼吧。”

    许白深让小郑帮忙找来鱼食,走到鱼塘边,小郑忧心忡忡地说:“许少爷,你随便扔点进去玩玩就行了,别喂太多,我早上刚喂了。”

    许白深没来得及收回手,撒了一把下去,他怕鱼被撑死,不敢再撒了,“你怎么不早说?”

    “戚先生说的话,我不敢反驳呀。”小郑委屈道。

    许白深哈哈笑道:“他又不凶,你怕什么?”

    小郑瞄他一眼,“是不凶,但是许少爷,我看你和戚先生说话也不怎么放得开嘛。”

    许白深一怔,心道他又不一样,他是因为

    喜欢,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观看鱼儿把食分吃完,许白深转身回屋,走了几步脚步一顿,绕到花圃折了一枝开得正艳的月季。

    戚允渐还坐在沙发上,许白深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挪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后才伸出拿着花的手,小心抠着花枝上的刺。

    僸2傳

    戚允渐漠不关心地翻着自己的书。

    许白深没话找话道:“允哥,你为什么只住一楼呀?”

    戚允渐道:“坐轮椅方便。”

    “不是有电梯吗?”许白深问。

    戚允渐:“不想坐电梯。”

    许白深:“哦。”

    原因就这么简单吗?

    过了几秒,许白深又问:“允哥,墙上那幅字是不是你在母亲节写的?”

    戚允渐的视线一直凝在书上,随口应道:“是。”

    许白深观察到他的神色并无变化,但想了想还是不深问他母亲的事了。转而想起楚老爷子寿辰那天见到的戚允渐的父亲,他问道:“戚叔叔一直都那样吗?”

    戚允渐的视线移到了他脸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应该是吧。”

    许白深起初不明白他的意思,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戚允渐和他父亲以前或许是挺好的,至少不像现在这样说话夹枪带棒,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戚允渐发现他父亲做了不好的事,两父子之间产生了嫌隙,所以戚允渐才会用“应该”这个词。

    花枝上的小刺终于全部都被去掉了,许白深把那支月季花放到茶几上,朝戚允渐的方向推了推,“唔,送给你。”

    戚允渐盯着花看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书将它拿起来,笑了笑道:“我家种的花,你摘了拿来送我?”

    许白深噎了下,“那下次我摘我家的,还拿来送你。”

    “为什么?”

    “嗯?”

    戚允渐看着他,“为什么送我花?”

    许白深避开视线,“想送就送咯,没有为什么。”

    “是吗?”戚允渐捏着花枝转了一圈,“那如果是纪新羽,你会送花给他吗?”

    许白深立马道:“当然不会。”

    第37章

    戚允渐低低地笑了几声, 直到看见许白深的脸变成粉红色才道:“行,我明白了。”

    许白深咬了咬下唇,视线乱飞, “那就这样了?”

    戚允渐点头, “嗯。”

    许白深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搓了半天手指, 忍不住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戚允渐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意,缓缓道:“有。”

    -

    “许白深!”

    许白深回过神, 眨眨眼睛问:“怎么了?”

    纪新羽把一个饭盒递到他面前, 皱着脸道:“喊你好几声了,吃饭。”

    许白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事情呢, 谢谢。”

    他俩今天在俱乐部里待了挺久,正好到了饭点, 就订了许多盒饭和装修工人们一起吃。

    纪新羽坐到一旁的简易木凳上, 边打开饭盒边问:“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

    想你表哥。许白深在心里说。

    他道:“想我们应该买哪些设备。”

    纪新羽拆开一次性筷子,两根交叉磨了磨表面,“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了?”

    “啊, 我就是再想想有没有遗漏的。”

    “你做事好靠谱。”

    许白深被夸得有点心虚,赶紧低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戚允渐,戚允渐的脸, 戚允渐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