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上次,他动手杀掉一个本不该杀的人时,在这种魔法效应下,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停滞,让她一度怀疑,他已经对颈环的惩罚魔法免疫了。

    为什么现在反应这么强烈?

    谢灵心脏重重一跳。

    他此前没有和猎犬深入接触过,并不知道猎犬的颈环还有这种作用。

    谢宁伏在他怀里,垂着脑袋,一声声地吸气忍痛,露出一段后颈,殷红的鲜血正从颈环里溢流出来,温热粘稠的血水汇聚成串向下滑落。

    “哥……”

    他感觉到谢宁的手慌乱间攥住了他的侧腰,可能为了忍耐疼痛,手劲非常大?。

    “好痛啊……”

    “够了!”谢灵抬起脸,急声道:“可以了,停止吧。”

    米切尔微眯着墨绿色的眼睛,双手抱臂站在旁边,冷声道:“我已经停了。”

    “谢,既然知道痛苦,下次就适可而止,不要做会被惩罚的事。”

    另一侧的几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没人说话。

    加西亚甚至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幸灾乐祸的笑容一闪而过。

    啪嗒、啪嗒。

    谢宁颈间的血滴落到他哥的掌心,猩红得触目惊心。

    “哥,看到我这样?,”他抬起苍白的脸,虚弱地说:“你的心情是否好一点?会感觉愉快吗?”

    谢灵只感觉心梗,冷冰冰地呵斥:“谢宁,闭嘴。松开你的手?,坐回去。”

    谢宁闭上眼,脸颊贴着他哥温暖的胸膛,一动不动。

    “谢宁。”谢灵推了推他,见他不动,抬手一抓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往后扯,“别装死,起来。”

    谢宁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仰起脸看着谢灵,致命的咽喉颈部全是血,“叫我小宁。”

    “小、宁。”谢灵咬着牙,冷声:“自己用治愈魔法处理一下,别用这副样子来讨可怜。”

    谢宁得寸进尺:“哥给我治。”

    “……”谢灵从眼底到唇边缓缓浮现出笑容,低柔道:“小宁,想让我给你治啊?你先起来。”

    谢宁难得见到他哥露出这样的好脸色,不由被晃花了眼,松开握着他哥侧腰的双手?,乖乖地站起身。

    下一秒,凌厉的腿风袭来,直接将他踹倒进身后的座椅里。

    “做梦比较快。”

    谢灵冷笑补充,干脆利落地起身,三两步走到舱门前,轰隆拉开门?,举步走进驾驶舱,反手拉合舱门?,咔嗒一声从内锁上。

    语言不通,围观这一过程的众人:“……”

    猎犬真是太过分了,欺负得别人连乘客舱都待不下去了。

    加西亚:“……”

    这张和灵一模一样的面孔,对别人露出这种恶心的神色,真是非常惹人憎恨。

    驾驶舱里,惩戒者正专注地操控飞空艇,身后突然响起这么大的动静,惊得手一抖,差点撞到高耸入云的山峰。

    坐在副驾位的惩戒者阿瑟边回头边说话:“队长,怎么火气这么大?——是你?,你进来干什么?”

    小型飞空艇的驾驶舱逼仄狭小,谢灵站都站不直,便坐到操控台一侧的角落。

    阿瑟看了眼锁紧的舱门?,又看了眼谢灵:“?”

    “你们队伍里的猎犬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谢灵冷不丁说,“他怎么回事?”

    “啊?”阿瑟是从头到尾都没见到猎犬追着幸存者不放的样子,此时满头雾水,“什么困扰?”

    谢灵没有废话,直接问:“猎犬都是这样吗?抓着人发疯?这个谢宁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这种人也能被招进惩戒团?”

    谢宁在队伍里人缘非常差,阿瑟虽然没明白猎犬抓着人发疯是什么情况,但他很乐意跟同行说猎犬的坏话。

    “他啊,是个很危险的人,据我所知,好像是某个邪恶事件的主使者,大概又是什么邪神召唤之类的事件,导致自身被邪恶力量反噬,变成感染者。你看见他的颈环了吧,主要用来扼制他的感染性扩散。”

    “本来关在黑狱里,是要被审判处刑的,但奥狄斯大人让他成为猎犬。”

    阿瑟耸耸肩,无奈道:“你们外地惩戒者可能不知道,我们萨兰教区有个特殊政策,对于这种神志清醒、魔力很强、感染导致特殊强悍体质的人,可以特赦成为猎犬,和惩戒者一同执行任务,积攒贡献值洗白。”

    谢灵问:“他什么时候来萨兰的?来干什么?”

    “呃,什么时候我真不清楚,来干什么——想想就知道,他是邪徒来萨兰做坏事啊。”

    “我知道!”驾驶座的惩戒者忍不住接话,反驳道:“谢虽然讨厌,但他不是邪徒。”

    他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分神说话:“他是四年前来萨兰的,因为他有个双生哥哥,在当年的第三惩戒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