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

    它不太习惯用人类喉舌出声,话音扭曲变调,一字一顿,“你、在、”

    它带着森寒血腥的笑意,向谢灵倾压过来,坐在他的腰腹,然后俯身低头,冰凉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脸上。

    僸2傳

    “找、死、吗?”阴冷的气息落在谢灵发烫发红的脸颊。

    谢灵盯着这张神情扭曲的脸庞,一字字从牙缝间迸出:“你这恶心的东西,滚出谢宁的身体!”

    就在这时,床边忽然凭空凝结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来人一出现,没有丝毫停顿,抬手就施展魔法。

    砰——

    它直接被掀飞出去,狠狠撞到花岗岩墙壁,倏然抬起头,苍白面孔透出可怖憎恨的神色。

    来人瞬移到墙边,没有任何迟疑,以蓬勃爆发的魔力制住邪祟,同时双手拎着两半颈环往谢宁脖颈间一扣!

    本就被盗取了魔力的邪祟,在颈环和魔纹的双重禁锢下,顿时无法再支配身体,坠入谢宁的意识深处。

    谢宁身体一软,滑倒在地,浓密黑发披散覆面,过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

    “啊……”

    他缓缓抬头,露出苍白的脸庞,像一只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艳鬼,薄唇沾着猩红的血,漆黑瞳孔紧缩,看清床上的人后,便挣扎着向床边爬去。

    “哥——”

    【禁锢!枷锁!屏障!】

    三重魔咒接连落下,汹涌而来的魔力不可抵挡,将谢宁困在墙边。

    啪。

    魔法吊灯骤然一亮,煞白灯光下,只见奥狄斯站在床边,面容冷锐犹如冰封。

    “玩火自焚!”

    他看着谢灵,灿金眼眸满含怒气,厉声呵斥:“用这种方法驱赶邪祟,恐怕它没还走,你先自燃了!”

    谢灵脱力倒在床上,微张着唇喘息,稍稍缓了缓之后,略微偏过头,仰视着奥狄斯。

    “我只是试试。”

    雪白睡袍领口敞开,从胸口到脖子再到脸颊,覆盖魔纹的皮肤都透出高热的薄红。

    “况且我知道您在城堡里,万一出事,您一定会发觉。”他勉强提起唇角,露出一点笑容,“您这不就来了吗?”

    “……”

    奥狄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神色,忽地抬起手,不知是被气得想打谢灵一巴掌,还是想干点其他发泄的事情。

    他手掌在半空停滞几秒,最后只是克制地掐了掐太阳穴,冷声警告:“灵,没有下一次。”

    第70章

    两天后。

    萨兰大教堂。

    “……在表里重叠之前,我被邪种打伤落入湖中,勉强爬上岸后,意识恍惚几乎昏迷,没有见到里世界的邪神……”

    萨默菲尔德坐在扶手椅里,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旧书,阳光从侧方光洁透明的玻璃窗倾泻进来,映出他平静的面孔。

    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也可能更年长一些,眼瞳是晴空蓝,头发是琥珀金,五官轮廓儒雅斯文?,典型的希里亚皇室贵族长相——他也的确出身于大贵族家庭,有一点皇室血脉。

    漆红书桌几步之外,加西亚站着解释近日发生的种种事件,其实都是写在资料记录里的内容,萨默菲尔德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返回萨兰的途中出了事,飞空艇偏航迫降……”

    “加西亚,”萨默菲尔德出声?,抬眼看过去,“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叙述了。”

    加西亚故作恍然,微笑道:“原来您已经看过我呈上去的汇报书了。”

    萨默菲尔德不紧不慢地合上书,平和地问:“加西亚,除了这些要放到档案室、资料室的内容之外,你没有其他事跟我解释吗?”

    “您是指哪方面?”

    “18日凌晨维克大教堂发生原初神降,而你在维克的事务17日上午就办完了,为什么滞留一天?”

    加西亚面不改色:“数次前往科洛郡,始终没有感受过当地风俗,所以我想停留半天游览维克市。”

    “感受当地风俗,”萨默菲尔德饶有兴味地重复,眼神意味深长,话锋一转:

    “除了萝拉·特雷西之外,另一个幸存者,路卡·爱德温,你熟悉吗?”

    加西亚:“有些了解,我调查过他。”

    “哦?说说看。”

    “您应当看过他在教会的登记档案了吧?是否感觉有些眼熟?”

    萨默菲尔德带笑不笑地问:“你觉得有些像谁?”

    “灵——我觉得他有点像灵。”

    加西亚垂下眼,语气略微变沉:“您是知道的,我很怀念灵,所以见到这种有点像他的人?,难免会多留意一些。”

    “他是个被寡妇收养的孤儿?,之前一直生活在贝尔市,他的养母意外死亡之后,他被惩戒者带到了维克市,由一个叫冯·斯图尔特的惩戒者引荐加入惩戒团,虽然转化失败,但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