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他没有完全睡着,淡色薄唇充血红肿,唇瓣微微张开,发出一点轻哑的可怜哭音。

    一道高大的人影停在床边,动作很轻地坐了下来,伸出一只修长手掌拢住他的后脑。

    谢灵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托起来,揽进胸膛里。

    “赫尔曼,”他昏昏沉沉地唤了声,溢出破碎的低喘,“别……别弄了。”

    赫尔曼已经变回人形,右手揽着谢灵,左手端着一杯清水。

    “灵,喝点水。”

    祂说完仰头喝了口水,然后将水杯放到一边,捏住谢灵的脸颊,覆唇渡水。

    清水让谢灵干哑的喉咙稍微舒服了点,他勉强撩开眼皮,看着赫尔曼的脸庞。

    赫尔曼接连给他渡几口清水,最后扔掉水杯,手掌安抚性地滑过他的后背,伸向薄被裹缠的深处。

    细微的水声响起?,谢灵细白手指抓紧被褥。

    虽然知道哭泣求饶是没有用的,但他此刻濒临崩溃,无意识地流出眼泪。

    “别弄了……我真的,”

    他扬起脸主动亲吻赫尔曼的下颌,断断续续地说?:“真的受不了。”

    赫尔曼垂眸凝视他,温柔地吻掉他的泪水,“没事了,灵,没事的。”

    然后握着他的侧腰,将人往上一提。

    “……”谢灵闷哼一声,瞳孔微微放大。

    “我们的侵蚀还没彻底完成?,你还要给我烙印。”赫尔曼单手攥着他细瘦的腰身,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脸颊,“我现在是人类形态,别怕,这次不会很深。”

    不知过了多久,气味弥漫开来,热流涌向身体深处。

    一声声沉重的喘息重叠,谢灵咬住赫尔曼的肩膀,齿尖深陷到皮肉,尝到一丝熟悉的腥甜血味。

    结束了吧?

    深度侵蚀结束了吧?

    一片混乱中,谢灵掀开潮湿的眼睫,瞥见赫尔曼胸膛中央浮现出金色的时钟图纹。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他给赫尔曼打下的烙印。

    “烙印、烙印出现了。”谢灵挤出轻哑的字音,指尖无力地在祂后背挠了一下,“……停吧。”

    赫尔曼就势将他抱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向浴室。

    虽然这个姿势很羞耻,但谢灵以为真的结束去洗澡了,就忍耐地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哗哗的温水流满宽大浴缸,他被放进去的时候,差点直接滑到水底。

    下一秒,赫尔曼俯身压进水中,托住他的后颈,再次吻住他本能张开的嘴唇。

    哗啦——

    水花四溅,所有感知再度被淹没,连灵魂都在战栗。

    赫尔曼不断亲吻他每一寸皮肤,虔诚而贪婪,眼神有种沉沦失控的迷恋。

    无论多少次,无论怎么侵蚀,祂的灵魂永远为他躁动。

    克制的阀门一旦打开,滚烫的爱意与渴望如潮水般淹没一切。

    谢灵瞳孔涣散,大脑一片空白,意识飘忽间被翻了身。

    赫尔曼俯身,灼热的吻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停在尾椎的位置。

    三颗鲜红的小痣已经消失,雪白的皮肤上浮现出一簇银色枝叶。

    ——是祂的烙印。

    赫尔曼心满意足地亲吻烙印,然后将谢灵整个人抱出浴缸。

    第119章

    咔嚓。

    犹如薄脆的玻璃突然裂开,声音清脆又刺耳。

    整个表世界,每一个拥有魔力的人都听到了这声突兀的轻响。

    “什么声音?窗户裂了?”

    “谁啊?大半夜乱摔东西,还让不让人睡觉!”

    “你们听见没?我刚刚听见声音了……”

    世界各地,很多灵感迟钝的魔法师毫无所觉,只以为身边有东西碎裂了。

    萨兰。

    艾因的炼金店铺里,冯正在练习控制人偶身体,突然停下动作,看向艾因和萝拉。

    “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萝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对艾因说:“你店里有东西碎了。”

    没等艾因出声,冯踉跄上前一步,抢话道:“不是店里的东西!”

    他天生灵感高,而且在亡灵乡待过一段时间,对里世界的气息很熟悉,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没感觉到吗?”

    他神情流露出深深的惊惧,声音不自觉地发紧:“表里世界的屏障可能碎了,那些未知的恐怖存在,祂们的气息在外溢!”

    同一时间。

    奥狄斯陡然睁开双眼,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屏障竟然碎了?”

    他的身影从室内凭空消失,一眨眼出现在城堡楼顶。

    “真是……糟糕。”奥狄斯眉骨紧压,望向遥远的北方天穹,心底浮现出不妙的预感,喃喃道:“祂不会已经出来吧?”

    世界屏障碎裂,相当于表里世界之间的大门完全敞开,纵使有天然的壁垒压制,但只是压制力量,并非限制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