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地方,袁萌瞪大了双眼,关成玉将其护在身后?,眼中满是探究,他们在等宗门派人过来探查主城的异常,结果没等一会,倒是见到天色大变,劫雷横生。

    这也太不对劲了,没有一点预兆,劫雷刹那?间就降临了,确定不是想?把人劈死么。

    袁萌攥住了师兄的袖子,说不出一句话,那?劫雷不是冲他们来的,但却是来势汹汹,可?视范围内全是乌云,压得人心头?发慌。

    他们看不到那?道劫雷劈向?何人,当它落下的瞬息,下意识紧张起来,袁萌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司徒兄,小?心!”

    姜苓苓不知自己?何时陷入了梦魇,那?道声音告诉她?只有码够十万字才能出去,简直就是惊天噩梦。

    幸好没等她?开始码字,突然一道雷声响起,将她?从梦魇中惊醒。

    她?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皮,就看见天空降下一道闪烁着电光的雷蛇,整个人霍然惊恐,人对大自然总是畏惧的,更别说这铺天盖地的阵仗。

    姜苓苓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尽管劫雷的目标不是她?,在它面前,她?只能算得上渺小?,当她?看着劫雷朝司徒纨而去,她?害怕地喊出了声。

    事实上,她?自以为喊出来了,其实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瞬间,劫雷就劈在了司徒纨头?顶,姜苓苓离这场灾难太近,几乎等同于中心点,瞳孔骤然放大,哑然失声。

    下一秒,天上新的劫雷已酝酿好,朝司徒纨落下了屠刀。

    “轰!”

    “轰!”

    “轰!”

    姜苓苓的耳朵快聋了,眼睛也快要瞎了,她?只能勉强看到,十几道劫雷争先?恐后?地劈在了司徒纨身上,而他……似乎没事?

    姜苓苓怀疑自己?看错了,如此滔天阵势,怎会造不成威胁呢,不过姜苓苓很?快成功说服了自己?,现在环境那?么昏暗,只有劫雷危险光芒在闪烁,看错眼也是可?能的。

    司徒纨独身而立,任由劫雷如何劈砍,他自轻松地化解。

    他看到姜苓苓醒了,劫雷于他无用,于她?却足以致命,幸而她?身上有他的力量,不然她?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为何坏本?座的事?”

    这句话似是疑问似是呢喃。

    司徒纨没指望从天道那?里得到答案,是的,就是仙界的天道,它既然阻止他来仙界,就和他是天生的对立面,不可?能会回答他。

    只是,才用了一点点力量,它就沉不住气了。

    司徒纨的衣袍在狂风下猎猎作响,他抬起了手?,手?心是一团精纯的黑气,散发着幽幽可?怖的感觉。

    他的脸是冷的,眸是淡的,嘴角是扬起的,他不畏惧任何战斗,哪怕是天道。

    云层中的劫雷已然生成,比方才那?十几道更加粗壮,也更加恐怖。

    一人在天面前只能说是蝼蚁,人力有时尽,它的力量却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除非世界崩塌,再无天道规则。

    然而,此时此刻,劫雷迟迟没有劈下,好像在忌惮着什?么,数条雷蛇在云层涌动,雷声阵阵,声势浩大。

    袁萌低声求安慰:“师兄。”

    关成玉将她?护得严密:“我在。”

    二人对即将来临的雷劫心惊胆战,根本?不敢抬头?看,关成玉暗想?,这种规模的劫雷他只在数十年?前宗门的太上长老飞升时见过,甚至更凶残。

    这次,纵然是渡劫大能也逃不过去吧。

    “轰!”

    乌云之下的修士全都害怕地瑟缩起来,那?是一种面临生命威胁的下意识动作,不管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遵循本?能,表现出最原始的反应。

    他们丝毫不怀疑,若是这道劫雷落在他们头?上,他们会变成渣渣。

    “嗡!”

    众人只觉脑袋发晕,鼻孔和耳孔流下了液体,上手?一摸,好家伙,流血了,修为弱点的更是直接晕死过去。

    不知道何方神圣在渡雷劫,这特么也太可?怕了。

    不同于众人的想?法,身处中心的姜苓苓愕然地发现,劫雷居然打?了个哑炮,它快接近司徒纨的时候,猛地消失了。

    姜苓苓看不真切,但这一幕却是看得很?清楚,她?还看到司徒纨放下了手?,上空轰隆作响,乌云悉数退去。

    “?”

    姜苓苓摸不着头?脑,这劫雷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下一瞬,天空放晴,金辉掩映万重山,霞光弥漫山涧水,从愁云惨淡变作了和煦宜然的景象。

    姜苓苓都没来得及反应,司徒纨踏着光芒而来,淡然的声音抚平她?内心的焦躁:“别怕,雷劫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