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晚上不能?陪你睡了。”

    陆晏看着他,表情变白, 咬了一下嘴唇。

    “行。”

    “以后也最好别见了。”

    牧白说完这句,陆晏呼出了一口气, 甚至没有和?他告别,而是直接扭头就走, 大步的离开了酒店门口。

    陆晏不相信感?情。

    他办不到去相信。

    他宁愿相信别的东西,像是钱财,链子……替他牢牢的拴住牧白。

    只有那样,牧白才不会离开他,没法离开他……

    但是现?在的牧白已经不是他能?够用钱财拴得住的了。

    “没事,无所谓。”

    陆晏胸口起伏,甚至忘记了去找自己的司机,而是直接在街道上像是被人追赶一样的大步往前?走。

    他抓了几次头发,试图把?嗓子里硌人的酸痛咽下去,不断告诉自己。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才不需要牧白。

    ……

    “陆总?”

    第二天,助理联系不上陆晏,一开始还觉得他肯定是在倒时差补觉,没有太在意,但是一直到了下午,陆晏还是不接电话。

    等到吃晚饭的时间,他实?在是担心?,不得不自己开门进来,然?后又去敲陆晏的房门。

    房间里面有点乱,他帮忙带回来的行李箱根本没有被打开过,地上倒是立着几个酒瓶,床头柜上摆着褪黑素。

    “陆总?”

    “陆总!”

    陆晏皱起眉头,这才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脸色很不好。

    “干什么?……”他张开了嘴却发现?声音哑的厉害。

    助理觉得他的状态实?在不对,斗胆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您都睡了一天了,没事吧。”

    陆晏摇了摇头躲开,试图告诉他自己没事。他为什么?会有事……只不过是因为该死的时差而没睡着。

    助理却看起来有些惊慌。

    “哎呀,您生病了!”

    “我?带您去医院。”

    陆晏皱眉,“我?不去……”

    助理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一通忙活了之后,医生说只是感?冒,但是发烧有点严重。

    医生给他打吊针退烧。助理出去给他买了一点吃的,放在了床边,然?后就开始接电话。陆总不在,他的事情就更?多?了……

    “陆总,我?得先回公司了。”

    陆晏没有抬头,“你去吧。”

    助理关?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

    “要我?叫牧白过来吗。”

    他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宴会的事情。

    陆晏的呼吸停住。

    “他不会过来了。”

    “啊?为什么?。”

    陆晏突然?坐了起来。“没有为什么?,他讨厌我?!也不需要钱了。不许再提他。”

    助理被吓得呆了一下,心?里稍微觉得陆总这话说的也太极端了,几乎有些幼稚……

    但是现?在陆总的心?情好像更?差劲儿了。他哪怕再说一句话,可能?陆总就要炸了。他不敢再说,只好告辞。

    卧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立刻显得格外?的安静。

    偌大的公寓里面又只剩下陆晏一个人。

    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了手机。

    手机一按开就是给牧白发消息的消息框。

    陆晏刚摸到,又把?手机扔了出去,再次用被子蒙住了头。

    “笨蛋。”

    他骂自己。

    陆晏昨天睡的很不好,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了他妈妈上吊时候的画面。

    她整个人都被绳子拉的特别长,看起来就像要断了。陆晏知道妈妈快要死了,他哭着跑出去找父亲,却怎么?都找不到他,跑上跑下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但是男人完全无视了他,就像是看不见他。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理会。

    然?后妈妈死了。

    警察说妈妈是自杀,但是陆晏知道是父亲一点点的,把?妈妈给杀死了。

    陆晏几乎想要杀了这个男人。

    这一次他带着刀再次找到了父亲,但是他却又看见父亲笑着带陆小桥玩,把?他举起来,和?他说笑,亲吻他的脸,给他过生日,纵容的给他买礼物。

    陆晏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就像是沐浴的阳光之下,只有他一个人待在阴影里面。

    父亲似乎看不见他,只能?够透过他看见母亲的鬼魂。那个女人偶尔会用同情又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也无法靠近他。

    只有陆小桥偶尔会走到他的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傻乎乎的管他叫哥哥,要把?他的玩具送给他。

    陆晏只能?放下了刀。

    为什么?……

    这个男人是可以当一个好爸爸,好丈夫的吗。

    年?幼的陆晏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样两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