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麻烦的还是他们控制赵肃的毒啊,只是就算是号称妙手回春的步寒砚没有血龙珠对那毒也是束手无策。

    叶兮清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似是想到什么一般,问道:“玉徽今日怎么样了?”

    赵煜无奈道:“今日陌华亲自在院子里盯着,可是不留神还是被她溜了出去。如今汴梁城戒备森严的,也不知她是去了哪里。”

    叶兮清无奈,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看着她点别让她做傻事,还有……”

    “让人将江晚奕软禁在房间内,不许他随意走动!”叶兮清冷着声音道。

    而在此时,栖凤宫中,皇后似是想到什么,问道:“太子身上的毒无碍吧。”

    若非是底下人来回话,皇后哪里知道赵泓煦因为贪图美色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想到苏玉徽那大胆的行径皇后对她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娘娘放心,太子中的不是毒,而是蛊。”镜心缓缓道,“本座已经出手将它驱除干净了。”

    “蛊?”皇后心中一惊。

    镜心微微颔首:“那苏玉徽,精通巫蛊之术,更甚于本座。”

    此言一出,皇后心中一惊,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了临语姝!那个曾经她最看重的侄女,却因为如妃中蛊之事事发,她不得不忍痛亲手赐死她。

    原本她以为那件事是巧合,却未曾想到竟是有人在其中作梗,新仇旧恨加起来皇后更是怒不可遏,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掷在地上道:“好,好一个苏玉徽!本宫不将你挫骨扬灰难解本宫心头之恨!”

    看着皇后一脸的怨恨镜心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隐秘的笑,随即道:“虽如今杀她不易,但本座有办法让她痛不欲生。”

    “苏瑾瑜,不是被关在大理寺么……”镜心缓缓提醒道。

    皇后有些为难,“可那大理寺有周蘅芜等人在,像个铁桶一样,我们不好下手啊。”

    镜心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淬了毒一样:“娘娘放心,本座自有办法……”

    皇后知道她的手段,虽不知她为何如此针对苏玉徽,但也乐见其成有人对付她。

    “从明日开始各地的将领即将陆续进京,夔王府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皇后主要是担心温桑若,顾念旧情。

    镜心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自信道:“夔王府有巡防营与我们冥教的弟子守着,在九月十五到来之前,定然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而此时,号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夔王府,在天色将暗未暗之际,一个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躲过了三步一岗严密的守卫,目标明确的向着夔王府书房的方向而去……

    第666章 世间无限丹青手

    在放满军中情报的书架后面,有一间密室。

    将书架上的兵书依次拿开,密室的石门悄无声息的缓缓打开,却见在密室中被如此珍藏的并非是什么军中机密,竟是挂满了整个密室墙壁的画。

    画上的,都是同一个少女。

    或嗔或笑,或站或卧,精心描绘的丹青下少女的眉眼栩栩如生,可见作画之人的功底。

    挂在密室中的画不是一幅两幅,竟有数百幅之多,让人很难想象,在那数年的时光中,那个人在这孤寂的石室内,是一种何等的心情描绘着画上的女子。

    将一丝一缕的思念,勾勒在一笔一划之间。

    有的,是曾经记忆中的画面。

    那开满半枝莲的山洞,萤火萦绕,石床上青衣少女像只猫儿一样慵懒的靠在兽皮上,披散着长发,哼着异乡的小调。

    有的,是他想象出来的场景。

    山林间,戴着花环的少女追逐着兔子,绚烂的阳光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笔迷离的色彩,宛若是山林间的精灵。

    无论是在山林间身着布衣的少女,还是在琼楼玉宇中那一身霓裳羽衣宛若谪仙的女子,都是那样美的不可思议。

    那一幅幅画,像是弥补他内心的遗憾。

    在亲眼目睹她从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在与她重逢之前,只有在笔墨之间可弥补这天人永隔的相思。

    在石室内幽暗的灯火下,那绚丽明艳的笔墨画卷中,是他藏着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若非……机缘巧合之下,他是不是打算永远不会告诉她?

    一时间她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怼,在初次见到这一石室的画卷之后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没有想到,原来从那时起,他对她竟都已经情根深种了!

    而在堆满画卷的石室内,还有一个人,躺在石床之上,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他穿着玄黑色蟠龙纹的袍子,高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他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却因为某一种极致的痛苦陷入了昏迷中,怀中……还紧紧的抱着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