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因的脸变得苍白至极,像是一张脆弱的纸张,只要被人轻轻的碰一下,就会完全破碎。

    ……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

    上辈子,他在小学的时候也被人这样指认过。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

    被诬陷的那天过后,他就能听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他们都叫他“小偷”。

    但是,桑澈出乎他的意料,异常相信他:“不可能!小谢哥哥没有!”

    连带着路明和陈露白也开了口:“怎么回事?欺负同学是吧?”

    “你看见了吗,就是他偷的?万一是你偷了放进他抽屉里的呢?”

    果不其然,那些小朋友们之间,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像是在讨论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园长推了一下眼镜,转过头和小陈老师商量道:“和安保处的李老师说一声吧,请他调一下监控。”

    还没等安保处的李老师把监控调出来,周娟和谢长庆就到了幼儿园。

    看得出,周娟今天是刚从美容院赶过来的,脸上带着讥诮和不耐烦。

    刚刚在电话里,她已经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没有说别的:“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是冤枉了你,我就赔偿一些钱给你们就好了。”

    谢长庆装作没听到她这种侮辱人的话,摸了摸谢兰因的脑袋:“没事,阿兰,我们调监控。”

    而周娟像是没听到,还在一旁喋喋不休:“……要我说,这监控还是别查了,费时费力。而且,耀耀说的也有道理啊,怎么就是栽赃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谢兰因的阶级层次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样的。怎么就没可能了?”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我儿子闲着没事干,怎么会去栽赃别人?又不是所有人的时间都和某些人一样低贱。”

    她说话间,一边还用那种不屑的目光瞥向谢兰因,羞辱的意味呼之欲出。

    桑澈看得生气,还没开口,保卫科的老师就带着小电脑过来了,有些欲言又止:“园长,掉出来了,小可的镯子确实是被人拿走的,我们放吗?”

    园长也拿不定主意,周娟坚持不放,两边人正在僵持着的时候,桑明若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门口:“老师。”

    周娟脸僵了一下,谄媚地笑着:“哎呀,桑老板怎么来了?”

    桑明若对她礼貌地笑了笑,转头对园长道:“还是放一下吧,要是冤枉的,别让阴霾覆盖了小朋友整个幼儿园的生活。”

    周娟僵硬着点了点头:“……桑老板说得是。”

    李老师很快把调取的监控录像放了出来。

    清晰的画面中,午睡的时间,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教室里窜了出来,偷偷的把小可放在抽屉里的镯子拿走,放进了另一个抽屉里。

    也许是察觉到了有监控的存在,那个小孩溜回去的时候,还抬起头,看了一眼监控——

    那是丁文耀带着点惊慌,却又极其激动的脸。

    真相大白了。

    是有人偷了,但不是谢兰因,而是贼喊捉贼的丁文耀。

    丁文耀还毕竟是个小孩,坏事做了就做了,没想到还能被查出来,一时间僵硬着身体,不知道怎么办。

    还是怒火冲天、感觉自己丢了脸的周娟走了过去,挥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啪”的一声落下,丁文耀白白净净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片粉红色。

    伴随着巴掌声的,是周娟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声:“我到底怎么教你的!早知道就不从外面把你捡回来了!”

    “你让我太丢脸了——我对你失望透顶!”

    第22章 运动之星

    落在丁文耀脸上的是结结实实地一巴掌,受伤的地方很快就浮肿起来,显得凄惨一片。

    小陈老师和园长赶忙拉架,才算没让丁文耀继续挨打。

    周娟又吵吵嚷嚷的在办公室里大闹了一通,最终才做出了调整——

    把丁文耀调出青瓜班,转去旁边的草莓班。

    不然的话,他以后在幼儿园肯定也会再被歧视的。

    这件事情之后,整个青瓜班都安分了很多。

    就连最活泼不怕事情的路明也安静不少,每天扯着陈露白看他画画,没有再扯着嗓子拉帮结派的玩耍。

    事情算告了一段落。

    晚上回去后,桑澈被桑明若奖励了一个超大的栗子蛋糕——

    桑明若笑着摸他脑袋:“咱们澈澈真棒。小陈老师都和我说了,说咱们澈澈很勇敢,在朋友可能被冤枉的时候挺身而出。”

    谢兰因坐在他身侧,指尖有意无意地落在他手背上,轻轻的点了点,像是在提醒桑澈,声音很轻:“谢谢澈澈。”

    桑澈被夸了,顿时飘起来,捉住谢兰因勾勾搭搭的手指,光明正大的牵起手,笑得明媚又灿烂:“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