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洋扬起眉梢,微笑道:“谢兰因吗?”

    “对?。”约翰老师点头,“澈澈最在意他了。”

    “所?以,为了在意的人而变好,也是最大的动力?吧。”

    桑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婉拒了路明和陈露白叫他出去玩儿的一切活动,专心和英文做抗争。

    经过这几日的努力?,他成功补了一小半英文,强行把那些英文单词刻在了脑子里,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忘记——

    毕竟,他背都?快背吐了。

    一向严格挑剔的约翰老师终于对?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一次给桑澈的听写作业打出了“a”级高分?。

    桑澈高兴极了,于是马不?停蹄的跑到玄关处,拿了自己?的电话手表,准备给谢兰因打电话。

    他的小电话手表响了两下,随即响起了这段时间桑澈最讨厌的电话提示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桑澈不?服气,再打了一次,得到的回应却?是一样的。

    保姆阿姨看?见他脸上失望的神色,轻声细语地?安慰他:“没?事?儿,老谢带着阿兰是去山里的老家祭祖,那边的基础设施没?有?咱们市区好,所?以才会没?有?信号。再过几天他们就回来啦,澈澈再耐心地?等待一会儿,到时候小谢哥哥肯定会更开心的!就当作一个惊喜嘛!”

    其实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

    桑澈叹了口气,落寞地?离开了,背影就像个小大人,可怜又可爱。

    一个人挑灯夜战也有?不?好的地?方。

    比如说,深夜的时候,就会很想还在外面飘泊着的谢兰因。

    呜呜。

    澈澈好想他。

    他迷迷糊糊的,脑袋垂着,在课桌上一点一点,很快脑袋就碰到了桌面上,就着书的油墨香味睡着了。

    二?十分?钟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门外的灯光散漫地?落了下来,照在他身上,把阴影拖成长长的一条。

    那人很小声地?叫了一声:“澈澈?”

    无人应答。

    他有?些小心地?走近,却?看?见书桌前还亮着一盏台灯。

    桑澈的脑袋毛绒绒的,安静地?伏在一本折的卷了边儿的英文书上。

    另一只放在桌面上没?拿下去的手还握着铅笔,从未曾握紧的指缝中一点点垂下去——

    谢兰因在笔掉下去之前,很及时地?接住了那支铅笔,不?让它掉在地?上,发出会吵醒已经睡着的桑澈的声音。

    他心心念念的谢兰因,终于在桑澈努力?学习英语的第8天回来了。

    桑澈今天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米色外套,从外表看?,就像一只毛绒绒的小熊,和他的米色小熊有?几分?相似。

    脸颊被房间暖风机送出的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眼睫毛很长,像一把小刷子一样。

    呼吸声也很均匀绵长,看?得出来,是已经累极了,才会陷入这样的熟睡的。

    谢兰因放下手中从老家给他带的那些特产,轻轻的蹲在了书桌旁边,安静的端详着桑澈,像是在守护他的睡眠。

    可是等了一会儿,桑澈还是没?有?醒来。他想了一会儿,终于靠了过去。

    桑澈不?能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谢兰因像是在犹豫,许久,才弯下腰,把桑澈抱了起来。

    他不?算重?,小孩儿脸上还有?些肉,看?上去很是柔软好捏,但其实身上很瘦,就算他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投喂桑澈,这人都?不?太长肉。

    消瘦的脊骨落在手臂上,有?些硌人。

    谢兰因想着想着,又叹了口气。

    以后是该让他多多吃点。

    这么瘦,以后要是长不?胖了,可怎么办。

    也许是他这声叹息太过真情实意,还没?等走到床边,怀中的人就轻轻动了动,本能地?挣扎起来。

    谢兰因怕他掉下去,低声安抚道:“不?怕,不?怕,是我。”

    桑澈听出了他的声音,辨认出来他是谁,本能地?缩了回去。

    他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谢兰因一眼,又闭了回去,嘟嘟囔囔的:“……小谢哥哥……”

    谢兰因以为他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便凑近去听,低声道:“嗯。”

    然后,他就听见了桑澈夹杂着困意的声音:“坏蛋。”

    谢兰因:“……”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八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从桑澈口中的“小谢哥哥”降位为了“坏蛋”。

    好吧。

    坏蛋就坏蛋。

    他躬下身子,准备把桑澈放下来的时候,他又不?肯了。

    桑澈紧紧扒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比刚刚清醒多了:“小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