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澈吸了?吸鼻子,抽噎道?:“那你那个?时候告诉我?的话,就不怕我?伤心吗?”

    谢兰因拥住他的腰,把桑澈整个?人都环抱进怀中,声?音轻轻地?颤抖着,像是在和自己珍藏的宝贝说话:“怕……”

    他重生?之后,对很多东西都看淡了?。

    譬如上辈子尽力追逐一生?的名利财富、权势地?位……这辈子,他统统不想要了?。

    但是命运的齿轮还是在缓缓地?旋转着,像是看不得他好过。

    上辈子的他没有接收到贵族小学的英才教育,还是在小升初的一次考试之中,去了?一所公办的学校。

    这个?剧情?放在这辈子,虽然有可能和上辈子有些出入,但谢兰因隐隐觉得,不会相差的很大的。

    就像是命运从来?不肯垂怜于他,就算重来?一世?,他有了?新的目标和羁绊,也?不可能让他安心顺遂的过完这一生?——

    谢兰因不怕这些,这些苦难再多,也?不会让他这个?已经经历过大多数众人无法想象的事情?的人感到难过和惧怕。

    但还有一样东西,谢兰因还是怕,怕得狠了?。

    怕桑澈伤心难过,更怕桑澈掉眼泪。

    桑澈秉持着从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一边抽噎着一边问:“那、那你为什?么要搬家?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谢兰因的下巴落在桑澈的一边肩膀上,呼吸很轻,声?音也?很温柔,这样拥抱着的姿势,会让他有一种独占着桑澈的满足的错觉,“我?的奶奶最近身体不是很好,需要人照顾。父亲不放心别人,决定去照顾一段时间。”

    桑澈吸了?吸鼻子,忽然不说话了?。

    他还是很伤心,但这个?理由确实是谢兰因没办法拒绝的。

    父亲的工作调离,那谢兰因也?没有理由和资格再居住在这里。

    要是他只要谢兰因呆在自己身边呢……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桑澈马上否决了?它。

    这样……太?自私了?。

    他没办法剥夺谢兰因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权利的。

    “呜呜……”桑澈只能小声?哭哭。

    他把谢兰因抱得很紧,仿佛这样就真?的能够永远不和他的小谢哥哥分开了?。

    过了?一会儿,桑澈觉得自己好点了?,又问:“小谢哥哥,那你以后是不是不和我?一起上学了??”

    谢兰因回答得有些艰难:“……大概是的。”

    他要搬去的家在一个?名叫“青松巷”的地?方,距离桑家有十多公里的距离。

    而且,桑澈上的中学应该是贵族教学体系内的。他脱离桑家之后,自然没有理由再去接受桑家的帮助了?。

    况且,距离太?远的话,父亲会受不了?的。

    桑澈抿着下唇,眼睛里全是泪水。那些浑圆的水珠在他的眼睫上挂了?一会儿,才扑簌簌地?落下来?。

    他低着头,没有去看谢兰因,可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诉说——他真?的很委屈。

    过了?一会儿,桑澈才从他的怀抱中离开,那双红红的眼睛望着谢兰因:“小谢哥哥,你会不会忘记我??”

    谢兰因回答得很迅速,也?很笃定:“一定不会。”

    桑澈不哭了?,他躺下去,让谢兰因像往常一样帮他盖上小被子,那双眼睛却还露在被子外,安静的看着他。

    谢兰因明白了?。

    他张开怀抱,下一秒,桑澈就滚进了?他的怀抱之中。

    桑澈抱得很紧,不肯松手,脑袋埋进他的前胸:“我?还是不想你走。”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轻轻地?抽着鼻子,像是没办法和这些悲伤的现实和解。

    谢兰因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哄道?:“没关系,澈澈。我?还有两?个?月再走,多陪陪你好不好?到时候开学了?,你就周六日来?我?这边住,好吗?我?们还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

    这样的拖延战术让桑澈感觉好了?一些,似乎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抽抽噎噎了?好一会儿,深夜才睡着。

    所有人都以为桑澈的伤心只会持续一段时间,最多过几天就好了?。

    然而,这一整个?礼拜,桑澈都一蹶不振,除了?必要的事项,根本不出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谢兰因也?哪里都不去,安静地?坐在房间里,陪着桑澈。

    期间,许青洋来?找过他机会,但是,每一次的桑澈不是不理人就是装作自己睡着了?,反正每次都不想交流。

    许青洋见状,也?有些没办法,好几次找谢长庆商量:“老谢,要不咱们就不带孩子走了?吧。又不是外人——就算不是主顾关系了?,总有十几年的交情?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