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波像是疯了一样?,站起?身来,分离拍打着门:“……我要申请受害人谅解!!快放我出去!!!”

    外面的警察很快出现,皱着眉头?:“请不要妨碍公务,我们这边在?走程序了。如果有什么诉求的话,等起?诉流程正常开始,那?么就请律师代为申请!”

    可林波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疯了一样?抓着警察的手,用力攥着他的手臂:“不!我现在?就要!我要出去!行行好吧……要是我离开了,那?些孩子们怎么办?他们肯定还等着我回去呢……”

    听到?“孩子”二字,警察就一阵恶寒。

    他用力甩开了林波的手:“孩子?你要是真的在?意他们,你就不会去骚扰猥亵和强暴他们!”

    “等着法院开庭吧!”

    半个月后,这起?案件已经宣扬的沸沸扬扬,开庭当日,十?几位受害者的代理律师站在?了原告席上,条分缕析地陈述着林波做下的种种罪孽。

    林波像是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衰颓地坐在?原地,只是勾着头?,任身旁的律师为他舌战群儒。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就算律师再厉害,也不能为他扭转乾坤,把?那?些做过的事情当成没有做过。

    因为影响太过恶劣、时间和人员涉及度太广,林波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

    八年之后,他已经脱离社会,只能做一些劳改犯做的工作。

    那?些年的努力工作得到?的地位和名声,都成为了泡影。

    以?后在?哪里,只要他出现,就会被鄙夷——

    因为林波已经不是一个受人尊敬敬仰的老师了。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猥亵犯。

    判决书下来之后,双方退场。

    林波的脑子里混沌一片。

    他的花园里,栽种的原来从来都不是那?些鲜艳的花朵。

    花朵太娇弱,会被坏人随意揉圆搓扁,恣意践踏。

    而那?些学生们不是。他们都是生长的树木或是荆棘。

    只要招惹他们,无论多少年后,那?时林波亲手折断的枝条都会再一次层层叠叠的缠上来,再一次贯穿他的心脏。

    是他估算错了。

    在?走出去之前,旁听席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那?是一道很温和绵软的声音,几乎像甘泉一样?,叫醒了林波:“林老师。”

    林波下意识扭过头?,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个白净纤瘦的孩子的样?子。

    是王小清。

    他的左手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不过已经快好了,不会再因为情绪不稳定而随处乱甩,导致那?些崩裂的伤口再一次流出血液。

    柳霜陪在?他身边,有些警惕的看着林波,像是担心这只已经陷入罗网的野兽,会再一次伤害她的儿子。

    林波那?张脸忽然有了生气,像是往日一样?笑眯眯的:“是小清吗?你来看老师了?你的病好了?”

    “不是。”王小清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清甜,但?落在?林波眼中的时候,却?像是一枚子弹,让他无端有些心忧。

    果然,下一秒钟,王小清就仰着头?看他:“老师。”

    “我恨你。”

    林波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被突破——

    他就像疯了一样?,想要挣脱身旁那?些警察的桎梏,一边高喊着:“恨我!你怎么可以?恨我!?我是你的老师——所有学生都只能喜欢我!!一个学生怎么能不爱老师呢!这是违背天性!”

    然而,林波并没有别的时间去和王小清对话了。

    他很快就被拖走,眼神?绝望又怨毒。

    留在?原地的王小清长出一口气。

    柳霜支撑住他的身体,低声安抚道:“清清不怕,坏人都走了。”

    王小清点了点头?,随即把?头?埋进妈妈的怀中,无声痛哭了起?来。

    最后一点阴霾也烟消云散。

    时间一晃而过,下个周一,王小清回到?了初一二班。

    桑澈和谢兰因一起?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王小清在?收拾东西,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像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真的看到?了王小清:“小清!!”

    桑澈飞奔过去,贴在?他身上:“你回来啦!”

    王小清还有些羞赧,把?已经拆了绷带,手腕上的纱布换成了运动护腕的左手藏在?身后,点了点头?:“嗯嗯。”

    桑澈仰着脸,笑起?来的时候,两?个酒窝深深的:“欢迎回来!”

    第47章 聚会

    和王小清一起来到班上的, 还有他们的新数学老师兼班主任。

    那是一个长相很温柔的女老?师,约莫四十岁上下,她带着?一副无框眼镜, 无端让桑澈想到了幼儿?园青瓜班的班主任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