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磨难”,应当只?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前摇罢了,还是可以忍受的。

    丁文耀重新走回了桌边,脸上带着?很浓重的欣喜神色,拿起那张邀请函,“吧唧”亲了一大口。

    该是他的,还是他的。

    他永远相信这一点。

    至于谢兰因曾经和?他说的“抗争”?那是蠢人?的办法,他从来不屑于做。

    第二日,丁文耀来到学校的时候,自?然受到了很多注目礼。

    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在自?己和?别的班的同学的注视之下,面露惶惑的走过去,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仿佛身上带了什么魔咒,只?要一走进来,方才还喧闹不已的教?室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朝着?他这边打量着?,似乎在回味昨天?晚上的那则动态。

    中学生有手机的不多,但是胜在社交圈广阔,往往只?要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整个班就能传遍了。

    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比较紧张,没有人?想和?“校园霸凌”扯上关系,无论?是现在表面上的“受害者”还是“施暴者”,都同等的受到了同学们的冷落。

    丁文耀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人?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话,不存在什么说漏嘴了的风险。

    他一坐下,前面的叶明江就转过头,整个人?像一只?大蜘蛛,趴在他的桌子上:“哎哎,早上好。”

    “早上好。”丁文耀平时是不喜欢说这种没有意义的问好的,但是他今天?的心情不错,顺口回答道,“怎么了?”

    叶明江眨了眨眼:“你是不知道吗?昨天?晚上你上墙了!”

    “什么?”丁文耀的神色很逼真,看上去就是一副刚刚才知道这则消息的模样,主动打消了叶明江的疑惑,“昨天?我添加了墙的好友之后就下线了,怎么了吗?”

    叶明江对他的话确信无疑,轻声道:“是不是有人?霸凌你了?”

    他这话一出,原本就在蛰伏、偷听着?他们对话的同学们就像是猫头鹰,把?头转了过来。

    丁文耀淡淡的扫过去一眼,却见桑澈和?谢兰因那边坐着?的角落仍然在忙自?己的事情,背英文单词的背单词,写数学题的写题,五花八门?,就是没有看着?他的。

    ……看上去好像毫不关心,并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丁文耀微微皱着?眉——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想的结果就是这件事情广泛传播,然后桑澈过来和?他道歉,两人?和?好,成?为比他和?谢兰因还要好的伙伴。而抢占名额这件事情,也应该顺理成?章的过去。

    然而,现在看来,目标只?达成?了前面的一小半。

    丁文耀不免有些泄气,转过头,看着?叶明江,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轻声细语道:“什么霸凌?指的是昨天?下午我和?桑澈在聊天?那个吗?”

    “聊天?!?”叶明江愣了愣,非常讲义气,“你们聊什么天?啊,还能聊出眼泪来,不都是刚认识的同学吗,平时也没见你和?他说过话,我才不信呢!丁文耀,你好好说,如果有什么事儿,我帮你撑腰!”

    然而,他看着?丁文耀,对方却不肯再说话了。

    那双浓密的眼睫低垂下去,遮住大半的眼帘,嘴唇微微抿着?,脸色发白,像是一朵清新脱俗的小白花,被欺负惨了也不敢说。

    叶明江有些心疼这个刚来就被欺负的同学,很讲义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们都给你撑腰!”

    旁边围观的同学们也看清了丁文耀这幅神色,也跟着?连连道:“对啊对啊,我们班肯定不会容忍一个同学欺负另一个同学的!你别难过,我们为你撑腰,肯定会找回自?己的公道的!”

    半晌,丁文耀才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欲落不落的,泪珠半挂在睫毛上,显得极其可怜。

    他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好,谢谢你们。”

    桑澈这边的低气压直接持续到了第二节课下课的课间。

    曾凌凌还在他身边小声道:“我才不信呢,澈澈,赶紧给他们解释啊!我才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呢!”

    桑澈也萎靡了,小声道:“我也不相信自?己是这种人?。我也不知道我哪里霸凌了,到底是谁说的啊?”

    他说着?说着?就有些委屈,看向一旁的谢兰因:“小谢哥哥,你相信吗?”

    “不信。”谢兰因还在做题,丝毫没有自?己身为舆论?漩涡中心的自?觉,声音很轻,“没做过的事情,当然不需要承认。”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比起自?己,其实他更担心桑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