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澈迟疑了一瞬:“那你……之前?复习了吗?”

    曾凌凌非常诚实:“没有啊。”

    桑澈:(°ー°〃)

    很好,不愧是你。

    他本来以为?曾凌凌还要难过?一会儿,没想到,一到晚上,她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的禾苗一样,迅速恢复了生机与活力。

    她兴致勃勃地在几?人小群里打电话?:“我妈妈做了星星小饼干,你们?要吃吗!我明天带一些去!”

    康星星最喜欢吃这?种烘焙品,眼睛一亮:“好啊好啊!你要带多少!”

    曾凌凌沉思了一下,从桌子上抬起一个超级大的包裹:“这?么多够吗?”

    康星星:“???”

    桑澈正在谢兰因家里,现?在这?个时?候,两人都考完了期末,没人打扰他们?在一起玩儿,桑澈开心得很,正在床上打滚。

    他仰倒在床上,也看到了那一袋超级大的星星饼干,小声道:“哎,我听星星说夏令营好像是有教官的……真的能带吗?”

    曾凌凌警觉道:“什么教官!难道和我们?军训的时?候一样?!”

    初一升初二的那个暑假,他们?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军训,曾凌凌感?觉自己就是从鬼门关里过?了一遍,万万不想再经历下一次了。

    康星星连忙摆摆手:“哪里有!你别?吓凌凌啦,夏令营是虽然是有教官,但不是那种军训的教官,应该还不算很严厉的,就是有些野外项目需要他帮忙跟随,处理各种突发情?况的!”

    他说完,在场的四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又聊了几?句,王小清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道:“谢兰因呢?他没在通话?中?哎,到时?候他不知道时?间怎么办,谁去通知他一下吗?”

    这?句话?说出去的下一秒,一道与桑澈声音有着很大区别?的低沉嗓音轻飘飘的从桑澈的终端传来:“不用,我一直在听的。”

    众人:“???”

    他们?虽然在这?两年?还算是习以为?常,但还是对谢兰因忽然的出现?惊吓到了:“我靠,你在啊!为?什么刚刚一直都不说话?!”

    曾凌凌被吓得最惨:“什么嘛!你们?俩又住在一起?”

    谢兰因轻轻的“嗯”了一声:“在的。”

    听筒外,谢兰因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桑澈,眼睛弯出很微浅的弧度——

    不仅在,他们?还睡在一起。

    王小清感?叹道:“哎,你们?感?情?真好啊!比亲兄弟还好的样子,我以前?一直很想要个弟弟,但是妈妈不给生,好可惜。”

    要是有可能的话?,他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哥哥或者弟弟,这?样的话?,自己也能处于这?样一段亲密又不黏腻的关系中?了。

    曾凌凌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笑了一声:“哎呀,你们?干脆永远锁在一起算啦,这?么一个离不开另一个的。”

    桑澈想了想,小声嘀咕:“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康星星催促他们?快点睡觉:“大家早点休息啦,明天我们?六点就得起床集合了哦,别?错过?啦!不然到时?候我们?玩项目就得中?午晒太阳玩了!”

    这?个后果让所有人都无比的重视起来——

    夏天的太阳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像是最辛辣的毒液,只是触碰一下都觉得疼痛。

    几?人应了声好,很快挂断电话?。

    桑澈把电话?手表放在一边,望向另一边还在书桌面?前?坐着的谢兰因,轻声问:“小谢哥哥,你在干什么呢?不睡觉吗?”

    谢兰因垂着眸,灯光把他的侧脸线条柔和许多,即使是不笑的时?候,仍然能觉出一点柔软温和。

    他正执着笔,黑色的笔管在手中?轻轻的舞动着,笔尖在白纸上绘下不同的痕迹,不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很是助眠。

    听见桑澈的话?,谢兰因终于回眸,唇角掀起,漆黑的眼眸里不再泛着冷意,神色是很柔和的:“澈澈先睡吧,我现?在还有两道题——这?道题实在错得不应该。”

    原来小谢哥哥……也会有错的题目吗?

    桑澈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

    谢兰因改的并不是他自己的题目,而是他的错题。

    今天考完数学之后,他和谢兰因随口抱怨了几?句,说一些很简单的计算题还能出错,自己真的是太粗心了。

    没想到……谢兰因居然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现?在还点灯熬夜的帮他做错题分析。

    而他刚刚还在和朋友们?商量明天出去玩儿的事情?。

    一股心虚感?油然而生,迫使着桑澈跳下床,蹑手蹑脚的靠近谢兰因。

    他面?前?是一本不厚不薄的本子,此刻经过?两年?的错题记录和考试分析,大部分纸张都已经写上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