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也没人回答她。

    谢兰因不能?说,桑澈不想说,两人各有各的?苦闷,都不想让另一个人猜透心事。

    等他们离开之后,坐在一旁,一直都没说话的?谢长庆动了?动。

    谢长庆了?然地笑起来?:“哎呀,没事儿。就是青春期小朋友们之间,可?能?有点不开心,确实是常有的?事。没事啊!过几天他们就自己好了?。”

    奶奶有些狐疑:“真的?假的??”

    谢长庆点头:“真的?。妈,我小时候不也这样,倔得很,没事儿,都是小朋友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都十来?年的?好朋友了?,不可?能?就这样掰了?的?。”

    奶奶有些困惑:“那可?说不准吧。”

    谢长庆笑着摇了?摇头:“你问问阿兰,他舍不舍得让澈澈伤心。”

    谢长庆的?声音带着笃定,像是在重申某个绝对不会被更改的?既定事实:

    “他绝对舍不得。”

    而房间内,桑澈和谢兰因的?无声战争还?在持续着。

    新生作业少,桑澈和谢兰因在暑假就养成了?习惯,学习一课之前,都要自己预习一下,然后再做一些题目,把基础题型掌握。

    他把之前谢兰因给他留下的?作业翻开,本以为?因为?谢兰因生气?,所以今天应该不会有题目做了?。

    然而,翻到那一页的?时候,里面却不像桑澈想象的?那样,是空白的?。

    那一页上的?题目和之前他们做过的?任何一页一样,上面都勾画出来?了?重点、解题思路,还?总结了?基础提醒,一目了?然,字迹清丽,一看就是谢兰因的?杰作。

    他……什么时候做的??

    桑澈看着那些笔迹,忽然有些鼻酸。

    他们不是在冷战吗?为?什么谢兰因还?想着他的?题?

    他叹了?口气?,提笔写了?两个字,听见座椅之后传来?的?响动——

    谢兰因站了?起来?,他手上拿着换洗衣物,像是要去洗澡。

    桑澈忍不住了?,也跟着他站起来?,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到他身上。

    下一秒,谢兰因因为?毫无防备,直接被桑澈压到了?床上。

    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安抚着那颗跳动不休、受伤了?一整天的?心脏。

    谢兰因有些茫然,刚刚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撇开他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脖颈处一热。

    他愣怔在原地,目光落在桑澈的?脸上——

    滴在他脖颈上的?液体,是桑澈的?眼泪。

    桑澈的?眼圈早就红了?,安静的?看着他的?时候,连抽气?的?幅度都很小,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却带着很明显的?哭腔:“哥。”

    他的?眼泪让谢兰因不知所措,像是能?够联通两颗心脏一样,不知怎么的?,谢兰因感觉自己左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在此刻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谢兰因抿着唇,许久才?应了?一声,声线带着不易让人发现的?微颤:“澈澈,怎么了?。”

    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桑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是不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啊,为?什么生气?了?……又?不和我说。”

    桑澈很是委屈,话匣子一打开,那些藏在胸中的?、未曾诉诸于?口的?话语就如同潮水一般滔滔不绝,一口气?地涌了?出来?:“我很笨的?,你不和我说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哥怎么了?,也不知道哥为?什么能?一天都不理我……”

    桑澈抽噎了?一会儿,像是在控诉一般,声线都很不平稳:“还?有……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硬……我哭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帮我擦擦眼泪……”

    谢兰因终于?在此刻反应过来?了?,撑起身子,反客为?主。

    他让桑澈坐在床上,自己半蹲着,用口袋里的?纸巾帮他擦眼泪:“没有,是我笨。不知道和我的?澈澈说,害得你难过了?。”

    桑澈听他这么一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宽慰,而是更难过了?,刚刚被谢兰因擦掉的?眼泪再一次汹涌来?袭,让人根本无法抵挡:“你肯定是在说假话嘛!”

    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你也是这样,明明不舒服还?要为?我做这个做那个,谢兰因,你真是上天入地从古至今第一会委屈自己的?人!你现在肯定也是在为?了?让我开心才?哄我的?。”

    谢兰因愣了?愣:“我没有……”

    桑澈摇头,更加委屈了?:“你还?狡辩,我哭我哭我哭!”

    他像个团子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像是这样,才?能?让谢兰因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