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澈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之前这种类似的事情来,小声问道:“哎,对了。要是徐波真的要被开除的话?,他以后会回?来找我们麻烦吗?”

    李长青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毕竟建业中学护短是出了名的,他被开除之后就是外校人士,或者无业游民,估计很多?本?市的学校都不会愿意继续接收他入学的。到时?候徐波去了外地,就肯定不可能再找你们打架什?么的了。”

    李长青这样说,总算让桑澈安心了一些。

    谢兰因在以前的日子里,已经?经?历过?了太多?事情。

    而这辈子,他来了,他来保护他、陪伴他了,所以这些事情桑澈再也?不允许他经?历。

    桑澈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谢兰因为什?么要和他打架啊?”

    昨天他就说了的,就算他们堵了上来,也?不要正?面和他们对抗。

    那个?徐波毕竟不是什?么正?派的人,不必自降身份做个?莽夫,和他斗智斗勇。

    “这个?啊……我倒是知道一点儿。”不知为什?么,桑澈忽然在李长青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欲言又止,“可是……”

    “你说吧,没事。”桑澈道。

    李长青忽然轻轻的笑了笑:“徐波说,要是谢兰因不同意和他打一场,那么他就去找你的麻烦。我猜,他只是不想让你受伤而已吧。”

    桑澈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渊源,一时?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而电话?还在继续,李长青最后叮嘱他们道:“对了,谢兰因身上应该还有挺多?伤口的。一开始我们都让他去校医务室了,可是他说他要回?去,所以死?活不肯就医。要是你家有什?么急救的药酒和消毒剂,给他稍微包扎一下吧。哎,那伤口我看了都心疼。”燕山亭

    桑澈愣了愣,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还板着脸,可刚刚掉下来的眼泪还挂在眼睫上,一直没有掉下来,让人生不出什?么被威慑的感觉。

    只是觉得他很可爱。

    很想捏捏他的脸。

    谢兰因本?来都想随心而动了的,但是一看见桑澈还挂着眼泪的脸,就默默忍住了。

    现在不行。

    李长青刚刚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交代。

    比给他包扎、处理伤口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得排在前面——那就是哄好他的澈澈。

    桑澈小时?候很不容易生气,仅有的几次伤心、害怕和难过?的情绪,都与他有关。

    比如现在,他又害得桑澈担心和难过?了。

    但现在,桑澈看上去就很生气,不能来硬的。

    谢兰因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过?了一会,他张开怀抱,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澈澈。”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一寸不离地望着桑澈:“抱抱?”

    桑澈却仍然站在原地,一点要动作的意思都没有。燕杉亭

    谢兰因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长大?了,这一招也?不管用?了。

    他正?想着有没有别的方法能让桑澈消消气的时?候,就感觉还没收回?去的手臂里忽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躯体。

    不知道什?么时?候,桑澈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最终滴落在他的脖颈、衣袖上,带来一阵凉意。

    桑澈的声音带着很浓的鼻音,听上去很是可怜,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多?安抚他一会儿。

    “哥,你又骗人。”桑澈咬着唇,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明明说好了的……以后再也?不瞒着我了,为什?么现在又偷偷地受伤了。为了我去打架,弄得浑身都疼痛得很,为什?么要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哭腔却很浓:“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他想打我也?不一定打得到啊……”

    谢兰因轻轻的收拢了放在他脊背上的手臂,让他更加没有负担的靠在自己身上,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的顺着气,轻轻笑了笑:“我怎么可以……”

    桑澈专注的流着眼泪,他却只说了这五个?字。

    他……怎么可以让他的宝贝,他亲手养着的无上珍宝和自己一样陷入险地?

    就算他身坠泥潭,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仰望着这一轮皎洁明亮的月亮,只要他平安、快乐、健康无忧,那便足够了。

    他此生别无所求,只求他顺遂平安,喜乐延年。

    半小时?后,眼睛肿得像是桃子的桑澈终于被安慰好了,拎着医药箱,扭扭捏捏的给谢兰因上药。

    两人非常心照不宣的没有告诉奶奶,只说是骑车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种事情,他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大?人知道,反倒会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