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你明白妈的意思吗?”

    暨和北黑眸含笑:“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

    暨娴神情微变。

    暨宗见她眉心蹙起,一看就是被暨和北的冷言冷语刺伤了。

    心里也跟着一紧。

    忙站出来替她抱不平:“小北,你妈这些年真的很想你,叫你去海市发展确实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是龙就得到海里游,而不是在小池塘里扑腾。你是不是也在记恨舅舅?当初你舅妈赶你出门的事舅舅事先不知情,这些年舅舅整宿整宿没睡好。”

    暨和北又吸一口烟。

    心说可惜丛琦不在,没法观摩这两人炉火纯青的演技。

    瞅瞅这嘴脸,这沉痛的语气,但凡学会五成,以后去演心思深沉的反派绝对没二话。

    哎,早知道该叫她一块过来。

    他没打断,暨宗以为自己的劝说奏效了。

    顿时信心倍增,再接再励道:“你舅妈告诉我是你自己离家出走的,怪舅舅没多问就信了,也这样误打误撞告诉了你妈。那时候兴文生病,你妈整天忧心忡忡,又听到你耍脾气离家出走,便赌气没找你,等回过神想明白你那么懂事根本不可能离家出走时,已经找不到你了。”

    他这边说,那边暨娴就默默垂泪。

    双簧唱得实在是好!

    “这些年,我在榕城四处找你,你妈也让姓褚的帮着找你。”

    “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狠的心,好好活着也不肯给家里报个平安?”

    暨宗痛心疾首道。

    随着他的讲述,暨娴也哭哭啼啼。

    掏出纸巾擦泪:“小北,妈这些年真的很想你,你弟弟妹妹也时常念叨你,你真的对我们一点亲情都不讲吗?”

    “当年你为诗文出头反遭冤枉,妈没替你讨公道是妈不对。那也是因为咱们母子仨寄人篱下没办法,那些人是什么家庭,咱们是什么家庭,真闹起来又能得什么好?”

    “这些年每每想到这件事,我都后悔不已,心痛不已,小北,你真的不能原谅妈一次吗?”

    暨娴说完,美眸含泪,慈爱包容的看着暨和北。

    暨和北将快抽完的烟往烟灰缸里摁熄。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演够了吗?”

    暨娴委屈哭诉:“小北,妈说的真心话,你怎么就不能相信妈一次呢?”

    “你想借我的财压制褚长捷?”

    暨和北翘起二郎腿,语气慢悠悠的,彷佛暨娴算计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褚正雄的确爬得够快,只可惜褚家人丁单薄,旁支里没有人有能力有胆识顶在明面上当他的白手套。褚家想捞钱但又处处受限,不敢大捞特捞。你突然找上我无非是查出我有钱,钱可以助你在褚家为褚兴文争取更多资源,是吗?”

    她盘算得很好。

    自己出钱,褚家帮忙打通国土局的关系。

    如此低价拿地,然后将利润转一道手入褚家肥他们自己的腰包。

    一旦出事,顶在前面的是自己。

    可惜,他不蠢。

    暨娴眼神躲闪:“你们是亲兄弟。”

    暨和北轻蔑一笑:“外公说得对,你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在褚家多年竟还是如此,看来褚家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些,才让你一如既往地傲慢愚蠢。”

    “一个小小褚家,连海市的地头蛇都称不上,也敢跑来给我画大饼?”

    “妈,你真是笑到我了。”

    这是十多年后,暨和北第一次喊妈。

    然后在场三人,都知道这声妈有多阴阳怪气。

    暨娴再次被气得心梗。

    美眸圆瞪,不敢置信的看着暨和北。

    “小北,妈的提议对你我都有利,你真的要因为对我不满就放弃送到嘴边的肥肉吗?”

    “肥肉?”

    暨和北哈哈大笑:“你可以在别人勉强摆师长夫人的谱,到我这儿可不管用。”

    “褚正雄跟你早就不合,褚家的资源都在褚长捷手里,褚兴文小屁孩一个,你当我大傻子拿空头支票套路我?”

    “别说你没那个本事,就算有,我也没蠢到当你们的挡箭牌。”

    “对了,褚正雄近些年一直想跟你离婚,如果让他知道,你跟什么joye,迈克之间……”

    暨和北拉长语调,看好戏似地看着暨娴乍青乍白的脸。

    暨娴一惊。

    他怎么知道?

    “暨和北,你查你亲妈?”

    她冷着脸脱口怒道。

    暨和北耸肩:“礼尚往来而已。”

    过年时见到她,他就知道自己这自私到骨子里的妈必有所图,一定不会消停。

    他呢,不喜欢未知。

    更喜欢将一切牢牢掌握在手里。

    左右查个人而已,反正不费什么事。

    这一查,倒是被他查到不少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