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烦啊,我现在心浮气躁好不舒服。”

    暨和北踩下刹车。

    扭头神情关切的看着她,先伸手探向额头,又帮忙顺了顺胸口:“好些了吗?”

    “不是身体上不舒服,是觉得心里莫名发闷。”

    丛琦也说不清楚哪里烦,示意暨和北继续开车。

    “真的没问题了?”

    丛琦摇头:“开车吧,你第一次答应上节目总不能临时放鸽子,我没事的,可能是空调吹久了突然感受外面的温度,就有点发晕。”

    “不舒服记得说,节目而已,能换我自然能换别人。”

    “嗯。”

    去电视台这一路,暨和北一直在观察妻子的状况。

    “真没事,别瞟我,认真开车。”

    然而车子刚到电视台楼下,暨和北电话响了。

    丛琦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就见他脸色瞬间阴沉,浑身像是被雷电风暴笼罩着一样,煞气满满,特别吓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暨和北“嗯”了一声,回那边:“我马上回来。”

    丛琦心惊肉跳:“回去?家里出事了?”

    暨和北挂断电话,回头时虽然脸色依然不好看,但比之刚才已经缓和许多了:“家里进贼了。”

    丛琦吓了一跳。

    紧张地抓住暨和北衣袖:“那大宝、二宝——”

    “放心,他们没事。”

    暨和北知道丛琦肯定慌乱不已,一句话安抚她的情绪:“何江他们在21楼,已经把小偷抓住了,大宝二宝好好的。”

    “真的?你别为了让我放心骗我。”

    “不骗你,放心啊老婆,咱们家两个臭小子好好的呢。”

    小哥俩见过何江几人,被何江接走一点没害怕。

    听到何江给暨和北打电话,还凑过来喊了声爸爸。

    正因为听到孩子活泼机灵的声音,暨和北才按捺住了杀人的冲动。

    丛琦见他再三保证孩子没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松了口气,但还是后怕不已:“何江他们来了啊,还好还好,到底怎么回事,滨江天下怎么会有小偷?”

    动辄上千万的房子,号称海市安全度最高的富人小区,竟会出现小偷?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暨和北拉着丛琦回车库,边回答第一个问题:“我本来打算给他们放假,才让他们一块到海市休息几天的。”

    之前因为隔壁煤矿死人,市里追责又失踪找不到责任人。

    当地乡亲又是亲连着亲,炸死遇难的36名工人的亲族几乎遍布肖家沟。

    乡亲们弄不清煤矿跟煤矿之间的差别,找不到肖家沟煤矿承包商便开始到附近几个煤矿闹。

    纯纯属于迁怒找茬。

    法治年代啊,村民能拿起锄菜刀闹事,作为天然占据强势地位的煤矿主人反倒不能针锋相对。

    这时候,谁弱谁有理,谁惨就谁有理。

    越不是黑心商人越得好声好气哄着他们,跟他们好好谈。

    暨和北收到消息赶过去时就预料到会出现武力相向的可能。

    重大变故甭管乡下还是城里,聚众械斗都是常有的。

    所以他不止带了何江四人,还带了整整两个十人小队,生生从气势上震慑住了正在火头上四处闹事泄愤的村民们。

    这才摁住了一触即发的冲突。

    否则光靠苦口婆心的解释,那必然解决不了。

    严重点的就跟另一个姓马的老板一样,矛盾没调和成,解释也没解释清楚,脑袋还当场被群情激奋的老乡们开瓢了。

    昏迷数日,如今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安排倒是免了一桩祸事。

    思及此处,暨和北亦是惊魂不定。

    “何江说,他突然听到大宝尖叫声,随即一男一女抱着熟睡的二宝和大宝从楼梯上下来,他们立马察觉到不对,赶紧把人制服了。”

    多亏了何江几人的职业使然。

    哪怕是休假,哪怕安排的住处就在楼下,但他们还是保持着一个人在外面值班的习惯。

    就算是夜里,也有人守在22楼楼道口。

    这才能恰好救下两个孩子。

    “那就好,那就好……”

    丛琦脑子此刻乱成了一锅粥,什么东西都想不了,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看两个小家伙,他们一定害怕极了。

    暨和北解释完,也到了车子停放的位置。

    他拉开车门,本想叫丛琦开,又怕她精神恍惚再搞出车祸,便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好电视台这边。

    暨和北立刻给电视台打电话。

    “抱歉欧总监,家里出了点事我来不了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让人替我去一趟。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好的人选,那最好。”

    欧阳青一接电话,心里凉了半截。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