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秋猎,围猎争头筹会持续两日,两日后拔得头筹的人便是此次围猎之首, 有重赏。

    而之后几天,除了一些骑马射箭的活动, 皆可随心随意入林子猎兽,既可以展示武艺, 在一众之中脱颖而出, 又可以让官员们竞争不会荒废限于?奢靡,总之也算是举办的一场放松休闲的兴事。

    但以往, 纪榕时?可不会说这种博美人一笑的奖赏,明君嘴里说出如昏君一般的话?,着实让大臣们都将视线移过去?看慢悠悠踱步到纪榕时?身侧坐下的姜绫沂。

    “参见?皇后。”

    姜绫沂微一点头:“起吧,不必拘束。”

    “不知皇后殿下喜欢什?么?猎物?”底下有人大着胆子问。

    姜绫沂方才也听到了纪榕时?说的话?,有些莫名的瞧了一眼?纪榕时?,这不是在给他找事吗,这猎物有什?么?是特别喜欢的吗,不最后还是会入了肚子里?

    姜绫沂心中所想,面上却从容自若道:“这不就得看各位自己了,说了可算泄题。”

    纪榕时?笑了一声。

    无垠捧着一把重弓上来递给纪榕时?:“陛下,时?辰到了。”

    纪榕时?拿过弓,走至高台前侧,又接过三支箭翎,拉弓开箭,弓弦反弹带起了衣摆猎猎作响,三支带了哨子的箭翎呼啸着射远,正中了林子前头树立的一块高靶的靶心。

    “开猎。”

    得了准许,参加围猎的人统统骑上马匹,有得三五成群,有得独行一人,各自选了方向进入了林子里。

    在林子外?围高台上还能看见?些许情况,等进入了密林深处,视线就受阻了,不过每人的箭翎都有额外?标识,也会有禁卫巡逻,倒不怕猎了的猎物丢失。

    不过礼账内不下去?参与围猎的大臣和随行妇孺,也不会无聊的坐在礼账内,通常也会各自搭着对?去?小围场猎一猎玩一玩。

    姜绫沂看着看着眼?神发亮,问纪榕时?:“咱们什?么?时?候下去??”

    “皇嫂也想进去??”纪笙正等他夫人过来,他想了想笑道:“也对?,皇嫂武功这么?厉害,不进去?猎两把可太亏了。”

    “殿下可是第一次参加大乾的围猎,陛下正好带着殿下露个?几手。”楚风儒笑道,他就只能待在礼账里了,毕竟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每次来都是在高台上镇场面的。

    “这还用?你们说,你们玩得尽兴。”纪榕时?拉着姜绫沂起身就掠下高台,“我?们去?挑匹马。”

    姜绫沂今日穿了一身绛红的窄袖长袍,黑金丝线暗纹,腰带一扣衬得愈发的身形修长、俊美出尘,长马尾上也系了一条同色的发带,被微风吹得轻轻飘起又落在胸前。

    他坐在一匹白马上,目若曜石,衣衫颜色正衬得他容色正好,转头看纪榕时?策马过来,只看得纪榕时?忍不住凑近亲啄一口:“夫人真漂亮。”

    姜绫沂不理他,伸手问随在旁侧的寒树要弓。

    这把长弓还是纪榕时?从私库里挑出的一把好弓,寒树将弓横着递过去?。

    姜绫沂抓住弓把接过弓,却突然觉得手指刺痛,忍不住‘嘶’一声。

    “怎么?了?”纪榕时?接过陆炎递上来的一把弓。

    弓把绑缚的绒线上不知怎么?夹了根小木刺,方才姜绫沂正好抓着了,把手指尖刺了一个?小血点,不过不打紧,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不痛了。

    “没事,就一根木刺。”

    姜绫沂摇摇头,没多想,将小木刺扔了,重新?把玩了一下长弓,纪榕时?将两人的箭袋挂在马上,一起策马踏进了林子里。

    寒树皱着眉头在地上的草坪里翻找出那根小木刺,看着尖头处微微泛红的血迹有些出神,这哪来的木刺啊?

    陆炎道:“做什?么?呢,走了,估计要一天,我?们回去?等。”

    寒树赶紧跟上,但他偷偷把木刺收进了衣袖里。

    虽然进场参加围猎的人很多,但林子本就大,是专门为了皇家围猎活动围起来的山头,每次秋猎之前也会赶一大批野兽进来,所以林子深处野兽还是数几。

    姜绫沂以前可没参与过秋猎,此次一时?觉得兴味,数次拉满弓弦,拉弓搭箭射出箭矢,猎了几只兔子和狍子。

    偏偏每次都是射中的脖颈处,一穿毙命,没伤到别的地方,让跟在后头捡猎物的侍卫看得是瞪目咂舌,没想到他们的皇后也这么?厉害!

    纪榕时?随在一旁策应,也没落下,猎杀了一只慌不择路从旁侧跑过的一只野鹿,正好回去?做个?烤鹿肉给一一吃。

    到了午后,两人便跑得有些远,就坐在一棵树下吃些糕点。

    几只羽箭突如其来的打破了安静的氛围,凌厉的箭气迸发过来,两人骤然翻身而起,轻功踏着树干在林间腾挪,暗处的人大概是下了手就溜,羽箭一时?而空,他们躲得倒是非常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