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从?二楼下来,走路面色严肃虎虎生风,打?扮得一副江湖中人的样子,在柜台放下一锭银子就出门消失在街道中。

    姜绫沂余光瞥见他们出了门,才从?袖口掏出碎银子放在桌面,提起剑跟着出了门,捕捉到那些?黑衣人的踪迹,缀在后头远远跟着。

    这是姜文旗或者金玉使的人,腰带上?挂着个腰牌,别人看不出来,他却认得那是姜成道祖上?巫蛊小族时候的图纹,装模作样的,唬得别人还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门派。

    他们也在这,那这里有玉珠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姜绫沂一路跟着那群黑衣人走,起先人多,出了城之后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便?不好再跟得近,是以一时也看不懂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一路上?都有一些?奇怪的标记,姜绫沂知道他们在做引路记号,便?顺着那些?记号,不是把树皮削了就是把石头扔了或是把草枝砍了,总算把那些?标记毁了个干净。

    只是暂时并没功夫去翻看这些?人到底在底下埋了什么东西,只能先暗暗记下位置。

    此处位于进洪山的山谷,小道很小,两边是陡峭的山壁,显得颇为险峻,倒是个很好的埋伏袭击、易守难攻的地方。

    那群人穿过山谷,一路进到山脚却并不上?山,而是围着洪山脚绕着圈转。

    估计是在寻找进密洞的入口?

    姜绫沂想到他们第一次拿到的那颗玉珠,便?是藏在一个地宫里,而地宫正处山脚藏得隐蔽,很可能是相?似的情况。

    一直到天黑下来,那群人才在一处山石前停下,但是驻留了许久都没见动过地方,之后就离开?了。

    此时山里已经黑梭梭的,显得非常幽静阴僻,树叶沉重的笼罩下来,如同怪物一般将光亮吞吃入腹。

    姜绫沂坐靠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一条腿曲起搭在树枝上?,另一条腿垂落在空中惬意的晃了晃,准备再等待一会儿确定没人来再凑近去瞧瞧。

    白?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微的悠荡,他正准备跳下树枝。

    就听树下传来一声语调寡淡的男声:“一一。”

    姜绫沂一惊,不知是被吓到还是心里心虚,一时间什么也没能想,手上?动作也顿了一顿,身形就没能稳住,直直摔落下去。

    纪榕时伸出手,揽住姜绫沂的腰背勾着他的腿弯,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人,正好将他抱了个满怀。

    姜绫沂下意识搂住了纪榕时的颈侧,漂亮的眼睛有些?惊吓到般睁圆了瞧着他,有风吹起了姜绫沂脸上?覆着的白?色面纱,系带散开?,在纪榕时眼前飘落,露出了真容。

    脸色在月光下还是略显苍白?,不知是身体原因?还是肤色太过白?皙,不过唇色不错,纪榕时仔细打?量之后满意的点了下头。

    “还好,没把自己?照顾病了。”纪榕时笑道,“夫人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喜欢这样打?扮的话,可以多穿给为夫看看。”

    按理?说,姜绫沂觉得,自己?偷偷跑了,纪榕时应该会生气?才是,这追上?来他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跟他前后脚到的洪雷城,这不是说明纪榕时知道他离开?后就马上?追过来了?!

    但他这微笑的神态,满意的语气?,姜绫沂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危险示警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他突然推开?纪榕时的怀抱挣脱落地,转身就走,毫不迟疑,实?际上?心里虚得不行,只能转移点注意力,免得被纪榕时绕进去。

    搞正事要紧!

    果然凑近了就知道那些?黑衣人为什么不继续搜寻了。

    这处山石确实?是很可疑,里面像是有一个山洞,只是可疑归可疑,这里可能发生过塌方,许多巨大坚硬的碎石掩埋着此处,不是那么容易挖开?,挖开?之后又不能让别人看见,怪不得那些?人决定今日先作罢,改日再来。

    姜绫沂屈膝半蹲在地捡起一个小石块看了看,纪榕时站在他身后看了他背影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你跑什么。”身后的纪榕时语气?冷酷,顿了一下见姜绫沂不理?他,便?又抓住姜绫沂的手腕转过身,捏着他肩膀把他禁锢在自己?和山壁之间,实?在无奈又宠溺得叹了口气?,好笑地再问:“你跑什么?”

    姜绫沂眨眨眼,狡辩:“我没跑啊。”

    “没跑?”纪榕时佯作转头看了一圈,问他,“难道这里是皇宫?”

    姜绫沂轻声嘟囔:“你要把皇宫建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很好,纪榕时险些?要被气?笑,还是不承认他自己?的行为不对,撇下这么多人,丢下他,孤身犯险,实?在是太惯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