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姜成道说谎了呢?

    姜绫沂垂眸沉思?几息,心思?一转就涌上几个主意,继续虚与委蛇。

    “我在此中的功劳?不?知父皇可否解惑,我在纵云髓里发现了一颗白色的玉珠,算上你派来抓我的李富武手上那一颗,五颗五行之珠我都已经?集齐,不?过全?在纪榕时手上,你们也拿不?到,这?玉珠就是打?开宝藏的钥匙?”

    “呵,不?知是踩了什么狗运,恰好带走?了那颗有问题的纵云髓而已。”果然,一提到这?颗玉珠,姜文旗表面不?显,其实还是很?阴阳怪气。

    任谁把手上已得到的东西白白送出去,失了先机,亲手送上一个暗亏,都不?会高兴的起?来。

    “那五颗宝珠你们拿着就拿着吧,不?重要,毕竟——”姜文旗阴恻恻的笑起?来,“谁说开启宝藏的钥匙只能用那几颗玉珠?”

    阵法图里的玄妙,岂是常人能懂的。

    “不?需要玉珠也能开启?”姜绫沂虚心好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姜文旗高兴的笑起?来,“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抓你回来而不?是直接处死叛逆吗?”

    他指的是李富武用药迷晕他把他交给了他们,而不?是直接下死手以绝后?患。

    姜绫沂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之前我和姜成道故意放出藏宝珠的消息,引火到你身上,可不?是只是简简单单想杀了你,在你们沾沾自喜破坏了我的计划之时,这?不?过是造出来的障眼法而已。”

    “那些愚蠢的江湖人士,因为一些传言就打?打?杀杀,多好的马前卒啊,不?用我养,就会为了奔命。不?管是抢到了玉珠,还是杀了你,都不?重要,我要的,只是你这?个人,活着的或是死了的,都没?什么关系。”

    “因为,你的血才是最重要的。”姜文旗加重语气,仿佛想看一看听到这?话?后?姜绫沂会露出什么表情来。

    姜绫沂眼睫抖了抖。

    我的血?

    他恍然大悟,应该说从小他就被觊觎着血,不?管是那奇苓三花蛊需要拿他血喂养,每次取血都要取很?多,然后?不?停的喝黑不?溜秋苦上心头的药汁,还是现在抓了他之后?又放他血。

    他们指定是拿着他的血有什么用处。

    而这?个用处,根本是超过了那几颗玉珠。

    “你娘来自青水城,那里曾是前朝的边陲之地,虽然前朝皇室死了个干净,但幸好国师助我,他巧合之下发现你娘有一丝的前朝血脉,或许祖上是苟且得生的前朝皇室中人。”

    “这?真是天助我也,因为我的儿子,也有了那么一丝丝血脉关系。”姜文旗瞧着姜绫沂的眼睛,笑得自负:“虽然你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但好在年纪尚小,事情未成定局,姜成道用蛊激发蕴养你体内的血脉,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是终于有成效了。”

    “巫蛊之术当真是神奇,难怪乎咱祖上靠着巫蛊登顶,用此血脉蕴养一种玉蛊,玉蛊成尸便?会化为珠玉,此血珠亦可开启秘宝地宫的机关,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姜文旗又叹了口气:“唉,只可惜我早前太过自负,觉得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时机未到,那事不?急于一时,血珠又毕竟只是备选,用了你就没?命活了,所以想叫你先去杀了那纪榕时,灭了大乾的命气,好准备万全?用玉珠行事。”

    “哪想到你心就飞了,害我多此一举。”

    姜文旗问道:“现在,知错了吗?”

    姜绫沂一直闭口不?言,没?有打?断姜文旗说到兴头上无法止住的自负的倾泻欲。

    姜文旗仿佛是想把所有事都说个明白,显露出自己的聪明决断手段深厚,好让人尊崇敬仰,满足他的不?可一世。

    想看他后?悔求饶,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姜绫沂借此把所有事情线索理了个清楚,答案清晰明了。

    大概是从他出生开始,就已经?沦为了别人手中加码的棋子。

    如果

    不?,没?有如果。

    姜绫沂:“我没?有错,错的人一直是你。”

    “真是可笑,杀死姜屏远的人,一直在你身边。”

    姜文旗眼睛一瞪,瞬间上前捏着姜绫沂的胳膊一扣,卸了他的左臂。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姜绫沂忍不?住呜咽一声,咬着嘴唇抑制住痛呼,脸色立马苍白下来,冷汗霎时爬满了额间。

    “不?知死活的东西。”

    姜文旗冷哼一声,拂袖而走?,绕过石门?关上后?,吩咐看守的黑衣人不?准给姜绫沂东西吃。

    烛火被熄灭,待到石门?关上,石洞里又沦落一片黑暗,安静之中只有姜绫沂轻轻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