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帮帮忙,你们动作都慢的紧。”

    余菲菲转身就走,步子极快。

    沉香眸子闪了闪,自己的孩子,怎能不担心。

    左都御史刘冲府上也得了信,刘夫人半晕了过去,调了诸多家丁出来寻找。

    上元灯会因为刚才榻了的桥吓到了许多人,因此心有余悸的走了不少,只有少部分还在外头逛着,人烟稀少,找人应当是容易的。

    更何况还是两个孩子,只会凑在热闹的地方,也不能走的太远,但就是寻不到人。

    两家人的心找着找着心都寒了一半。

    地上一个被踩成薄片的兔子莲花灯就在眼前,程君琢刚要捡起就被一只纤长的玉手捡了起来。

    余菲菲看着灯上还未干的脚印,道:“不出一炷香的时辰,应该就在这附近。”

    眼下都是为了找人,程君琢稍微收起了自己的不满,转身分路去找。

    当时这里这是事发的地段,余菲菲不认为那小东西是个老老实实等踩的,定是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这附近能躲的,也就这些小巷子了。

    显然母子两个想到了一处,朝着唯一没有找过的巷子走了进去。

    两人看着地上碎掉的兔子面具停了下来,脸上的神色都黑了下去。

    余菲菲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的粉末,凝声道:“蒙汗药。”

    程君琢深呼气让自己平息下来,“我去报官。”

    府中程晏正和姨娘们推杯换盏,周管家顾不上其他,上前禀报道:“老爷,姑娘在上元灯会被拐走了。”

    程晏微眯的双眼睁开,却并未有其他动作,“丢了就去报官。”

    周管家拱手,“是。”

    杨姨娘听说那小鬼居然丢了,乐的嘴都要裂开,真是老天显灵,那扫把星终于走了。

    她拿起一杯酒,婀娜的走到程晏身边,娇滴滴道:“我们接着喝,别被扫了兴致。”

    程晏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惊的几个姨娘都是一抖。

    “老爷~好端端的发什么火啊,都怪周管家,这种事情还要劳烦老爷,丢就丢了,找便是了,小孩子就是到处???”

    “闭嘴!”

    程晏毒蛇般的眼睛盯着杨姨娘,修长的手指掐上杨姨娘娇嫩的脖子。

    “这里来轮不到你说话,来人,送杨姨娘,杖十。”

    杨姨娘浑身瘫软坐在地上,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程兰溪抱着沉重的头缓缓睁开眼睛,身下潮湿冰凉,到处都是馊臭味。

    头脑渐渐清明,这才想起来龙去脉,桥塌了,很多人在跑,她带着刘姐姐逃到巷子里遇到了一个老太太,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无奈的扫了一圈,这昏暗的像是小猪圈的屋子都是昏睡的小孩子,男女都有,有七八个。

    好家伙,这不遇上偷孩子的了。

    “刘姐姐,刘姐姐。”程兰溪将刘婵唤醒,顺便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我们现在应该是被拐孩子的拐走了,我会想办法让我们逃出去的,千万不要惊动了那些坏人。”程兰溪小声和刘婵说话。

    刘婵虽然害怕,但是听到程妹妹这样说只能点点头,吓的蜷缩在墙角。

    “我害怕??”

    程兰溪抱住她拍了拍,“没事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等下你一直装晕,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会保护你的。”

    之前落水就是程妹妹相救,所以这次刘婵也信她,用力点点头。

    有脚步声传来,刘婵赶紧躺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经历这种事情别管是大人小孩都一样的紧张,程兰溪谨慎的死死牵着刘婵的手,正对上那老婆子和一独眼男的目光。

    “这小丫头竟然醒了。”

    老婆子笑嘻嘻的看着她说,“孩子别怕,婆婆送你们过好日子去。”

    那独眼扫了她一眼,略带嫌弃,“只可惜这两个是个女娃,若是有钱人家的男娃娃定能卖个好价钱。”

    老婆子嗔了他一眼,“大户人家的男娃娃看的多紧,能叫你我得手,这女娃什么人家都是赔钱货,看的定是松,那些个不过是些丫鬟命,这两个可不一样,卖到楼里值大钱的。”

    独眼奸笑道:“这两个货色的确是好,好好调了准是赚钱的宝,只是要赶紧运走才是,听说外面官兵在抓。”

    “你们要带我们出去玩吗?”程兰溪努力装作天真的样子说道。

    老婆子笑了笑,一脸慈祥,“是啊,带你们姐妹出去玩。”

    程兰溪抱着刘婵,紧张道:“那我要和姐姐在一起,不能分开,我们双生子分开了都会生病的,有一次都要没命了,放在一起才好的。”

    他们刚说的话丝毫不避她,想是觉得小孩子听不懂,可她不是小孩子,自然能听懂那楼是个什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