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之似乎就眨了几下眼睛,盘子就干净的能照镜子。

    程兰溪吃的心满意足的摸摸圆滚滚小肚子,小孩子不用减肥,还不是随便吃,得了这样的便宜怎么能放过。

    她跳下椅子熟练的爬到榻上,卧倒,闭眼,几息间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温行之好像有些被她感染到了,去隔间也打算睡上一会儿。

    程兰溪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手掌上有冰凉滑滑的触感传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手上爬着一条小青蛇。

    她发誓,她看见自己头发立起来了。

    小青蛇被她甩在地上瞬间没了影子,程兰溪头皮发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小枝和一群小丫鬟们在一起有专门的地方待着,走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程兰溪感觉全身发麻,一阵战栗过后朝着温行之所在的隔间冲了过去。

    他正睡着,嘴角抿着,没了醒着时候的温柔和气,多了许多疏离,可能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但是程兰溪已经不在乎了,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然后小心的蜷缩在他的脚底,打算在这眯一会。

    她盲猜蛇应该不敢接近四大恶人,就算是来了,他目标那么大也是咬他。

    所以闭眼也十分安心。

    温行之这一觉睡起初睡得并不安稳,但是渐渐的好像突然平静了下来,连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眼看天色渐暗,温行之这才猛地睁开双眼。

    他究竟是睡了多久。

    捏了捏肿胀的太阳穴,他感觉脚上传来了异样的触感,这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一只脚被抱住了。

    程兰溪抱着温行之的脚睡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温行之:“???”

    他就说怎么梦里一只脚在冰里一只在火里。

    想把脚抽出来,但是直到把她都拖了过来,她也没松开,甚至都没醒。

    温行之突然上来一阵莫名的情绪,做出了他自认为失礼的行为。

    扯着她的脸蛋晃了晃。

    “醒醒。”

    程兰溪被扯的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她看着温行之从未有过的不耐烦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怀中脚,尴尬的笑着坐了起来,然后顺势给他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按摩。

    “夫子辛苦了,学生想要给夫子按摩一下,没想到居然睡着了。”

    她的手法绝对是训练过的,认真的样子连她自己都快问出先生要不要办卡这句话了。

    温行之抽回脚,忙穿鞋下床,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衣裳,步履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真是疯了。

    天边的斜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了他的混乱。

    多久没有睡上这样一觉了。

    他竟然觉得有些过瘾。

    和仇人家的孩子。

    刚放松下的神色再次变得紧绷,他冷冷看着那在门口踟蹰着不敢进去的小身影,将她一把推了进去。

    “屋中有没有野兽。”

    程兰溪一个迂回跑到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裳紧张的伸出头四处打量着,声音有些颤抖,“这屋里有蛇。”

    温行之浑身像是定住了,回忆瞬间侵袭他的头脑。

    【“怕怕,蛇!”

    小娃娃奶声奶气的躲在小男孩的身后,吓的浑身直抖,却还是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往屋里指去。

    小男孩抱着小娃娃的头安慰道:“锦儿不怕,有哥哥在,哥哥把它打出去。”】

    往事和现在的场景重合,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怕蛇小娃娃。

    关于那段过去,他总是不愿意回想起。

    蛇他没有抓住,半夜里跑出来咬了锦儿一口,毒蛇,锦儿差点丢了命,他的自责比蛇毒还要重,侵蚀了他数年。

    温行之的声音低哑了许多,他用力的抓着程兰溪的手,道:“那就换间屋子吧。”

    虽然下午的时间都睡过去了,但是书院的晚饭还是要吃的。

    程兰溪看着盘子里满满的虾,心生一计。

    她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小手,接着把虾一个个的剥出来,一共八只虾,个头都不小,拿起托盘上备用的筷子,直接串了起来。

    四个虾一串,她笑嘻嘻的递到温行之面前。

    不光有贴心的剥虾服务,还细心的串成串,吃着更加过瘾。

    可是温行之的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他盯着那串虾,好像快要哭了似的。

    程兰溪心一颤,生怕白切黑不喜再降好感度,那她忙前忙后的岂不是白费了,于是赶紧收了回来,不停的道歉。

    “夫子是不喜欢吃这样剥好的,我不弄了,您别生气。”

    小女孩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

    温行之瞳孔颤了颤,主动拿起了那串虾,一口口吃了起来。

    “很好吃。”

    程兰溪愣在那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