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

    孙六梅捂了捂肚子,“我肚子不舒服,等下再吃,我这留着呢。”

    “都有都有,管够呢。”那婆子热情道。

    吃了一顿饱饭擦了擦身子,程兰溪才躺了下去,她翻了个身,嘟囔道:“一定是太累了,困得我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孙六梅也躺了下去,“困就睡了吧”

    屋中静悄悄的,三人睡的正香。

    门被推开,就见那婆子和她男人悄悄摸了进来。

    “用不着这么小心,这药效强着呢,放倒一头牛都没问题,那长的好的女娃给大壮做媳妇,另一个一般的就给咱侄子好了,男的皮嫩肉,不如卖了当伙计。”男人合计道。

    婆子嗔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说了多少遍了,前年老孙家困来的媳妇多好,我早就看着眼馋了,如今这两个更好,给大壮真是捡着了。

    说好了,我们先把绑那个一般的,再???”

    她掀开被子一看,下面哪里是人,不过是几个枕头。

    “糟了,大壮她爸,跑了一个。”

    男人转身就去抄家伙,却被门后藏着的孙六梅直接敲晕了过去,那婆子吓的一声叫,被孙六梅也赏了一棍子。

    程兰溪从被子里爬了起来,朝着孙六梅举了个大拇指。

    “孙妹妹,你真是料事如神!”

    孙刘美将两人绑了起来,才愤愤道:“我就是穷山村了头出来了,最知道他们德行,有些看着良善,其实心最黑。”

    她一开始就觉得这些人不对,于是就留了个心眼,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露出马脚,又发现那饭菜不对,幸好那药她也清楚,赶紧找了解药来。

    “该怎么处置他们。”天泽看了看程兰溪。

    程兰溪详想说这种人就该受到惩罚,但是现在时机不对,所以只是摇摇头。

    “走,现在就走。”

    不然听那婆子的意思,恐怕这村子里像他们这样的人也不少。

    如今是半夜,他们牵着马悄悄出了村,果然走后不久就见村中亮起了火把,他们似乎是追了一会儿,只是奈何没有快马,火光这才渐渐消失。

    程兰溪现在已经教会了孙六梅骑马,所以在身后抱着她的腰,下巴也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多亏了你,不然我和天泽像两个傻子似的被他们当成上门媳妇了。”

    她想想就是一阵后怕。

    “你也教会我很多,只是经历不同罢了。”

    这一路她们更加的谨慎,相比野外,真正危险的还是人心。

    所以吸取之前的经验,他们凭借着从村子里顺出来的地图,开始朝着真正的方向赶。

    只是这一走,程兰溪却真的遭不住了。

    她病的比徐珍儿还要重一些,连喂下去的药也没什么效果,冷的直打颤。

    天气愈发的凉了,野外的天并不好受,孙六梅见这样不行,才对着天泽说道:“你过来,抱着她些。”

    天泽倒退了两步,红了脸,“这样不好,男女授受不亲???”

    孙六梅翻了个白眼,“再这样她都要死了,你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可她已经嫁人了。”

    天泽像是受伤的小狗。

    孙六梅抱着程兰溪,可她也同样消瘦,没有好上多少,根本就无济于事,所以这一直要天泽来,只是看着他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忍不住训斥道:“和命想,那些有什么重要的,怪不对她喜欢温行之。”

    天泽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把将程兰溪抢了过来,牢牢抱在怀中。

    他们是在晚上被找到的。

    温行之带着人发现了他们,只不过看着天泽怀中的程兰溪,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杀气。

    天泽沉默了许久,放了手。

    就像父亲说的,迟了就是迟了,没缘分就是没缘分。

    温行之抱着程兰溪如珍宝一般,送回了马车上。

    三日后。

    程兰溪睁眼就看见了毒娘,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流了下去。

    “娘亲~”

    余菲菲摸了摸她的额头,少见的带了些怒意,“若下次你还逞英雄,我就不管你了。”

    知道她出事之后全家都出动在找,和之前的不一样,落到三皇子的手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其中多少担忧不能说,终于是回来。

    “我以后肯定不会了!”程兰溪抱着毒娘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容易好了,看着恶爹和小病娇又哭的不行。

    “溪儿受委屈了。”

    程晏的头发都白了许多,如今一颗心都是为了儿女,他们若是出了什么事,这一生都白活了一样。

    程君琢眸子冷了冷,“温行之根本就不能保护好你,哥哥就是拼了命,也要为你离开他。”

    “不行!”程兰溪忙止住了哭泣。

    余菲菲眯了眯眼睛,伸出了手,“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