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唯一一个。

    涂铃想很快就被枢彦逼至墙角,眼看着他抬起孔武有力的胳膊,手中的长鞭就要朝她挥下,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

    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你说的做牛做马,可是真的?”

    良久,一个清厉的声音蓦然在对面响起,她诧异地睁开眼睛来,看到一身红裳的少年出现在房门口,长身玉立,逆着光,难辨神情。

    他来了?

    他竟然来了!

    少年殷红的衣袂在暖郁的光线中分外妖娆,乌墨发与红发带纤长飞舞,光晕之中,他整个人似火红妖孽的红莲在绽放。

    而站在她面前的枢彦似乎被定住了一般,那手中的长鞭举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来。

    只是他面上的表情有些精彩,似乎也在惊讶莲镜竟然会来管这等小事。

    涂铃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莲镜那话的意思。

    她立即从地上爬起来,逃命般地朝着门口跑了过去,仰头看着高高的少年,抓住他的衣袖,飞快地说:“是真的,做牛做马,绝不反悔。”

    少年白皙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桃花眼一弯:“那……跟我回屋?”

    涂铃想眸露惊讶,大白天就回屋?

    少年微微弯下腰,妖孽的脸凑近她,辍满阳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含笑道:“不回屋,怎么伺候啊?你不会觉得我莲镜是什么不近女色的圣人吧?”

    涂铃想堪堪愣住,原书中不是这样的啊?

    她写的反派就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呐,而且眼光极高,根本不可能看上她的呀。

    他的手掌抚上了她的半边脸颊,带着丝凉意,邪笑着说:“伺候得好,有奖励哦。”

    “???”

    第3章 他的小奴铃:折磨

    涂铃想整个人如同傻掉了一般,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他,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好像从一个狼窟掉去另外一个狼窟了。

    她以为他会和自己所写的一样,对她厌弃至极,绝不会碰她的。

    可没想到,他刚刚竟然说了那样的话。

    这家伙怎么可以偏离人设?

    昨天不是还在嫌弃她就这货色么?

    怎么今日就变了?

    “什么奖励?”她听见自己这样问道,说完后她又开始暗骂自己,她怎么可以也这么花痴,看着漂亮少年同自己讲话,脑子就被他给带走了。

    “这个啊,”他轻浅一笑,“得看你伺候得如何了。”

    涂铃想可不信他能有什么奖励,他说完后就拎起她转身踏入了院子里,在周遭那些人的惊诧注视下,将她拖去了他的住所。

    他住的地方是个独院,一个面积稍大点儿的庭院,院内种着一棵斑驳的老梧桐,金黄的树叶铺了满院子,像洒了一地的金元宝。

    她被他拖着踩过那些叶片,进了一间暗黑的屋子里,那房间就跟他的那颗心一样,黑暗得不见光。

    她被他重重扔在了地上,扔完后他从袖口里又抽出了一条和先前一样的薄绢来,擦了擦他那金贵的手。

    “……”

    有这么嫌弃她吗?

    既然嫌弃,那还说什么让她伺候他?

    他见自己盯着他看,斜眼瞪来:“伺候人不会?”

    当然不会。

    她又没伺候过人。

    她赔着笑脸问道:“敢问公子,如何伺候啊?”

    少年居高临下地端看着她,神情冷淡,说:“衣服脱了。”

    “??”

    涂铃想双手攥住衣领,面色惶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身上还穿着昨日那件红嫁衣,宽大的裙摆在地板上散开,就好似一朵盛开于湖泊上的娇花。

    “要我给你扒?”他冷森森地问。

    “莲镜……”涂铃想讨好般地又喊道,“公子,真的要脱吗?”

    “脱。”

    “公子,像我这种货色,会污了你的眼睛的。”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他的语气里已透着不耐。

    涂铃想浑身一哆嗦,开始动手解起了腰间衣带来,这嫁衣的款式极为复杂,她又是头一次穿,愣是解了半天才解开。

    少年原本是站在她面前的,她的裙摆好似扫到了他的靴子,他往后退了一步,骂了句:“真晦气。”

    涂铃想扯了扯嘴唇,头一次听人说嫁衣是晦气的。

    他掌心一抬,手中便多出了一套衣裙,朝着她扔了过来,叮叮当当的裙子盖住了她的脑袋,“换好后,把这房间的角角落落给我擦十遍,另外……”他似笑了笑,说:“再给我叫一百遍我的名字,叫大点儿声,像刚才那样。”

    “???”

    这是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他眼里含笑,在头顶命令:“记得,每一遍都要骂我,骂得越狠越好。”